2012年1月21日，北京，懷柔影視基地。
新戲《雪落無聲》的宣傳片拍攝。今天有一場張煜和三位女主角的群戲——四人在雪地裡堆雪人。宋祖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頭上戴著一頂紅色的毛線帽，圍著一條紅色的圍巾，整個人像一隻可愛的小紅帽。她的臉被凍得紅撲撲的，睫毛上沾著雪花，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她蹲在雪地裡，用手捧起一堆雪，拍成圓球，放在地上。
周也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羽絨服，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毛線帽，圍著一條灰色的圍巾，整個人冷峻而幹練。她的短髮從帽子裡露出來，被風吹得微微凌亂，臉上化了淡妝，眼影是金色的，嘴唇上塗了正紅色的口紅。她站在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宋祖堆雪人，嘴角微微上揚。
張雪瑩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長款羽絨服，頭上戴著一頂白色的毛線帽，圍著一條白色的圍巾，整個人像一朵移動的雲。她的臉上沒有化妝，但皮膚在雪地裡白得發光，嘴唇是天然的粉色。她蹲在宋祖旁邊，幫忙堆雪人，手指凍得通紅。
張煜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羊絨大衣，站在她們旁邊，手裡拿著一根胡蘿蔔。“給你們，當鼻子。”他把胡蘿蔔遞給宋祖。宋祖接過去，插在雪人的臉上，然後退後一步，歪著頭看。“好看嗎？”她問。周也看了看，搖頭。“歪了。”張雪瑩笑了。“歪了才可愛。”四個人的笑聲在雪地裡迴盪，像一串清脆的風鈴。
攝影師按下快門，畫面定格在那一瞬間。雪地裡，四個人，一個雪人，四種笑容。
2012年1月23日，正月初一，北京，花煜娛樂總部。
春節。公司放假了，整棟樓空蕩蕩的。張煜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那份《金剛經》。他已經翻了很多遍，每一頁都看得很仔細。經文他讀不懂，但那些字，那些筆畫，那些墨跡的濃淡，像一幅幅抽象的畫，讓他心裡安靜下來。他的手機響了，是宋祖發來的簡訊：“張煜哥哥，新年快樂。餃子給你留著，明天來吃。”回覆：“好。新年快樂。”又一條，是周也發來的：“張煜，新年快樂。那首曲子，我還沒彈完。”回覆：“下次繼續。”又一條，是張雪瑩發來的：“張煜，新年快樂。那杯熱可可，我還在喝。”回覆：“下次一起喝。”
手機響個不停。張煜一條一條地回覆，嘴角帶著笑。窗外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一朵接一朵，像星星落在了地上。他想起功德至尊說的那枚沙漏，那些正在暗淡的星輝。他不知道答案，但此刻，他在這裡，她們也在。這就夠了。
2012年1月25日，北京，某私人會所。
張煜約了蘇曼見面。他提前二十分鐘到達，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壺龍井。窗外的雪化了，露出灰黑色的地面，陽光從雲層後面露出來，照在溼漉漉的街道上，反射出碎金般的光。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休閒西裝，裡面是白色的T恤，沒有打領帶，整個人看起來隨意而儒雅。蘇曼準時到達。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裡面是白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一條黑色的緊身褲，腳踩一雙黑色的細跟高跟鞋。她的頭髮披散，臉上化了淡妝，眉毛畫得又細又彎，眼影是淡淡的金色，嘴唇上塗了豆沙色的口紅。她摘下墨鏡，在張煜對面坐下，笑了。
“張導，新年快樂。”她的聲音比電話裡更輕，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平靜。
張煜給她倒了一杯茶。“新年快樂。你瘦了。”
她低下頭，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喝了一口。“最近在躲人，沒怎麼好好吃飯。”她放下茶杯，看著張煜，“你找我來，是為了龍淵的事？”
張煜點頭。“龍淵背後的勢力，到底是什麼？”
蘇曼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龍淵，只是一個殼。真正的組織，叫‘天道’。比龍淵大十倍，滲透在這個國家的各行各業——金融、地產、能源、傳媒、軍火、毒品。他們控制著你想得到的一切。”她頓了頓，“龍淵的七曜，只是天道的七個外圍成員。真正的核心，從不露面。他們被稱為‘執棋者’。”
張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苦味更濃。“天道。執棋者。”他念出這兩個名字，像在咀嚼兩枚苦澀的藥丸。“他們為什麼要對付花煜娛樂？”
蘇曼看著他。“因為你在整合IP。你手裡的那些IP，如果全部開發出來，將形成一個價值數千億的娛樂帝國。天道不想看到這樣的帝國掌握在一個人手裡。他們想把它拆散，吞掉，變成他們的一部分。”
張煜放下茶杯，看著窗外。“蘇曼，你為什麼要幫我？”
她笑了，那笑容裡有苦澀。“因為你像他。像林峰。溫柔，堅定，不向任何人低頭。他死了，我不想你也死。”她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涼，指尖微微顫抖。“張導，答應我，不要死。”
張煜看著她，認真道。“我不會死的。”
她笑了，那笑容裡有淚，也有溫暖。她鬆開手，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俯身，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吻很輕，很快，帶著她唇上的溫度和眼淚的鹹味。“保重，張導。”她轉身，走出會所，黑色的羊絨大衣在陽光下輕輕飄動。
張煜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摸了摸被吻過的臉頰，嘴角浮現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2012年1月28日，北京，懷柔影視基地。
新戲《雪落無聲》的補拍鏡頭。今天有一場張煜和宋祖的室內戲——林深在房間裡教小雪彈鋼琴。場景是搭建的公寓客廳，一架黑色的立式鋼琴靠在牆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格子狀的光影。宋祖穿著一件白色的毛衣和淺藍色的牛仔褲，腳踩一雙白色帆布鞋，坐在鋼琴前，手指搭在琴鍵上。她的頭髮披散，臉上沒有化妝，但皮膚在陽光下白得發光，嘴唇是天然的粉色。白色的毛衣很貼身，勾勒出少女纖細的腰肢和微微隆起的胸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