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煜合上檔案，站起來，走到窗邊。“七帝。”他念出這個名字，像在咀嚼一枚苦澀的藥丸。“蘇曼，你覺得，其他六個人是誰？”蘇曼搖頭。“不知道。但劉浩知道。他是七帝之一，他一定知道其他六個人是誰。”
張煜轉身，看著她。“劉浩現在在哪裡？”
蘇曼嘆了口氣。“不知道。他離開花煜娛樂後，就消失了。手機停機，住址也換了。他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張煜沉默了片刻。“蘇曼，幫我找到他。不管用什麼方法。”
蘇曼點頭。“已經在找了。”
2012年3月2日，北京，花煜娛樂總部。
張煜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那本《金剛經》。他已經能背下全文了，雖然大部分都不懂，但那些字，那些筆畫，那些墨跡的濃淡，像一幅幅抽象的畫，讓他心裡安靜下來。蘇曼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快遞。
“張導，有人給您寄了一封信。”
張煜接過快遞，拆開。裡面是一張白紙，上面用印表機打著一行字：“想知道劉浩在哪裡，今晚子時，靈臺清明。有人等你。”
張煜看著這行字，心裡一沉。又是靈臺清明。又是有人等他。他想起功德至尊，想起蘇曼，想起那些匿名信。這個人，到底是誰？
“蘇曼，今晚我有事，不要讓人打擾我。”蘇曼點頭，推門出去。
子時。張煜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睛，沉入靈府。虛空依舊浩瀚，星輝依舊閃爍。但這一次，那道金光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銀色的光。銀光很淡，像月光透過薄雲灑在湖面上。銀光中站著一個人——一個女人。長髮披散，面容清冷，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裙，裙襬曳地，像一朵開在月光下的百合花。
“你是……”張煜看著她，心臟猛地一縮。
她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好看。“張煜，好久不見。”她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過湖面。
張煜看著她，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面。“蘇曼？”
她點頭。“是我。但不是你認識的那個蘇曼。我是蘇曼的前世。也是你的……故人。”
張煜沉默了。前世，故人——這兩個詞像兩塊石頭，投入他心裡的湖面，蕩起一圈圈漣漪。
她繼續說。“我和功德至尊一樣，是你在輪迴路上留下的印記。我叫‘月光’。這是我的代號。”她抬手，虛空中的星輝開始移動，像星星在夜空中運轉。它們排列成一個巨大的圖案——一個女人，站得筆直，像一棵白楊樹。“劉浩在天道的基地，在天津。具體地址，我會發到你手機上。”
張煜看著她。“你為什麼幫我？”
她笑了，那笑容裡有苦澀。“因為你救過我。在很久很久以前。那一世，你是我的師父，我是你的徒弟。你教我武功，教我做人，教我愛。後來你走了，我找了你很多世。”她頓了頓，“這一世，我終於找到你了。”
張煜看著她，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蘇曼……她知道嗎？”
她點頭。“她知道。她是我，我是她。但我們又是不同的兩個人。她有她的生活，我有我的執念。”她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像被風吹散的晨霧。“張煜，保重。”
張煜伸出手，想去抓住那道銀光，但手掌穿過了空氣。她消失了，像一滴水融進了大海。
2012年3月3日，天津，某廢棄工廠。
張煜和蘇曼站在工廠外面，看著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蘇曼穿著一件黑色的皮衣，下身是一條黑色的緊身褲，腳踩一雙黑色馬丁靴，頭髮紮成高馬尾，臉上沒有化妝，但眼神銳利。張煜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衝鋒衣，腳踩登山鞋，揹著一個雙肩包。
“你確定他在裡面？”蘇曼問。
張煜點頭。“確定。”
兩人推開鐵門，走進去。工廠很大，到處是廢棄的機器和堆積的雜物。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他們走了很久，終於在最深處的一個房間裡找到了劉浩。他坐在一張破舊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紅酒，看著他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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