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上化了淡妝，眼影是粉色的，嘴唇上塗了櫻花色的口脂。她站在書架前，踮著腳尖去夠最高層的一本書，夠不到，急得臉微微泛紅。
張煜走過來，站在她身後，伸手幫她把書拿下來。他比她高一個頭，輕易就夠到了。她轉身，看見他，臉更紅了。
“謝謝。”她低下頭，不敢看他。
張煜把書遞給她。“不客氣。”
她接過書，低頭看了一眼封面，然後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你也喜歡杜拉斯？”
“喜歡。《情人》看了很多遍。”
她笑了，那笑容裡有被懂得的喜悅。“我也是。‘比起你年輕時的模樣，我更愛你現在備受摧殘的容顏。’每次讀到這句，我都會哭。”
張煜看著她，心裡湧起一種柔軟的感覺。他伸手，輕輕拂去她臉上的碎髮，指尖碰到她的臉頰，她的皮膚光滑細膩，帶著少女的體溫。
“蘇小晚。”他輕聲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眼眶紅了。“林遠。”
他俯身，輕輕吻住她的唇。吻很輕，很柔，像書頁翻動的聲音。她的嘴唇柔軟而溫暖，帶著口脂的甜味。她的手攥著他的衣角，指尖用力，指節泛白。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畫面美得像一幅油畫。
“卡！”趙導喊道，“太好了！這條過了！”
孫藝寧睜開眼睛，臉紅了，紅到耳根。她低著頭，不敢看張煜。張煜笑了，輕聲道：“沒事吧？”她搖搖頭，小聲道：“沒事。就是心跳好快。”
2012年8月22日，上海，車墩影視基地。
《雲影》的拍攝進入第十一天。今天有一場張煜和李伊彤的舞蹈戲。場景是搭建的舞蹈教室，落地鏡，把杆，木地板。李伊彤穿著一身黑色的芭蕾舞裙，裙襬是蓬蓬的紗，層層疊疊，像一朵倒扣的百合花。她的頭髮盤成髮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臉上化了濃妝，眼影是紫色的，嘴唇上塗了正紅色的口紅。她站在落地鏡前，做著拉伸動作，一條腿抬到九十度，身體彎成一道優美的弧線。芭蕾舞裙的領口很低，能看到精緻的鎖骨和一片白皙的胸口。她的手臂纖細，手指修長，指甲塗著透明的甲油。
張煜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臺相機。他看見她，停下腳步。
“你在偷拍我？”她從鏡子裡看著他，笑了。
張煜舉起相機，按下快門。“我在記錄美好。”
她放下腿，轉身看著他。“你約我拍照，就是為了記錄美好？”
張煜放下相機，笑了。“不然呢？”
她走過來，站在他面前，伸手，輕輕拿過他手裡的相機，放在旁邊的把杆上。然後她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教我跳舞。”張煜的手貼著她的腰，能感覺到她腰側緊實的肌肉和肌膚的溫度。她的腰很細，芭蕾舞裙的紗蓬蓬的，但腰那裡收得很緊，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我不會跳舞。”他說。
她笑了。“跟著我就好。”
她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自己的手搭在他肩上。兩人開始移動，一步一步，像在跳一支慢華爾茲。她的身體很輕，像沒有重量。她靠在他肩上，呼吸拂過他的脖頸，帶著淡淡的香水味。
“林遠。”她輕聲叫他的名字。
“嗯。”
“你以後會記得我嗎？”
張煜沉默了片刻。“也許會。也許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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