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覆：“方便。想你了。”她秒回：“我也想你。明天見。”張煜看著螢幕，笑了。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閉上眼睛。夢裡，他又站在那扇門前。門開了，門後面不是光，而是一個人。一個女人。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臉上化了淡妝。她看著他，笑了。
“張煜，你來了。”
他認識她。她是劉藝菲。
“藝菲，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手。“因為我是你等了三千年的人。”
張煜看著她，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三千年？我不記得。”
她笑了。“沒關係。我記得就好。”
門外的光越來越亮，亮到睜不開眼睛。他閉上眼睛，再睜開。天花板上是白色的吸頂燈，圓圓的，像一個月亮。手機響了，是鬧鐘。七點整。新的一天。
2012年8月28日，上海，車墩影視基地。
劉藝菲來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雪紡襯衫，下面是一條淺藍色的牛仔短褲，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帆布鞋，沒有穿襪子，腳踝纖細。她的頭髮披散，一側別在耳後，露出耳朵上一顆小小的鑽石耳釘。臉上化了淡妝，眉毛畫得又細又彎，眼影是淡淡的棕色，嘴唇上塗了豆沙色的口紅。她站在片場門口，陽光從背後照過來，她的臉在陰影裡，但能看出五官的輪廓。她看見張煜，笑了。
張煜走過去，站在她面前。“你來了。”她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我來了。”
孫藝寧、李伊彤、沈玥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孫藝寧小聲問：“那是誰？”李伊彤也小聲說：“不知道。好像是張煜的女朋友。”沈玥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中午，張煜和劉藝菲在劇組附近的一家小餐館吃飯。她點了幾道清淡的菜，要了一壺龍井。她給他倒了一杯茶，茶香嫋嫋。
“張煜，你最近有沒有想起什麼？”她問。
張煜搖頭。“沒有。但還是會做夢。夢裡有一扇門，門後面有光。你站在光裡，等我。”
她低下頭，手指摩挲著茶杯的邊緣。“那就是我們的故事。三千年的故事。”
張煜看著她。“藝菲，你能講給我聽嗎？”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以後慢慢講。講一輩子。”
張煜笑了。“好。”
2012年8月30日，上海，車墩影視基地。
《雲影》的拍攝進入第十九天。今天有一場張煜和孫藝寧、李伊彤、沈玥的群戲——三個女人同時出現在咖啡館裡，男主角林遠坐在中間，四個人各懷心事。場景是搭建的咖啡館，落地窗，遮陽傘，藤編椅子。孫藝寧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坐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李伊彤穿著一件紅色的旗袍，坐在另一張桌上，手裡拿著一把團扇。沈玥穿著一件黑色的皮衣，靠在吧檯上，手裡拿著一瓶啤酒。
張煜坐在中間的那張桌子上，面前放著一杯美式。他看看左邊，看看右邊，看看前面。三個女人，三種眼神。孫藝寧的眼神里有溫柔，李伊彤的眼神里有嫵媚，沈玥的眼神里有倔強。
“你們今天怎麼了？”他問。
三個女人都沒有說話。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他放下杯子，站起來。“我走了。”
他推門出去，三個女人看著他的背影，都沒有動。
“卡！”趙導喊道，“太好了！這條過了！”
孫藝寧站起來，走到張煜面前。“張煜，你剛才那個‘我走了’，說得真好。”李伊彤也走過來。“是啊，那種無奈又決絕的感覺，很到位。”沈玥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張煜，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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