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9月18日,懷柔影視基地。
第三場戲。張煜和任素汐在圖書館的對手戲。任素汐飾演的角色叫陳知,是一個圖書管理員。她穿著圖書館的制服——白色的襯衫和深藍色的馬甲,頭髮剪得很短,露出耳朵和下巴的線條。她站在書架前,整理著書,動作很慢,很仔細。她把每一本書都按編號放好,手指在書脊上輕輕劃過,像在撫摸愛人的臉。她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著透明的甲油。
張煜走進來,手裡拿著那本《情人》。他走到她面前。“這本書,還給你。”她接過書,低頭看了一眼封面,然後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你讀完了?”“讀完了。”“喜歡嗎?”“喜歡。‘比起你年輕時的模樣,我更愛你現在備受摧殘的容顏。’”她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好看。“我也喜歡這句。每次讀到,都會想起一個人。”張煜看著她。“想起誰?”她低下頭,手指摩挲著書的封面。“一個很久以前認識的人。”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林深,你知道嗎,你和他很像。”張煜心裡一動。“像什麼?”她笑了。“像光。像很亮很亮的光。”
“卡!”林雅喊道,“太好了!這條過了!”任素汐從戲裡出來,看著張煜,笑了。“張煜,你剛才那個眼神,好深情。”張煜笑道:“是你演得好。”
2012年9月20日,北京,花煜娛樂總部。
蘇曼拿著一份檔案走進辦公室,臉上的表情很凝重。“張導,星耀傳媒那邊有新動作了。他們開始在網上散佈訊息,說《雲影》的劇本涉嫌抄襲。他們找了一個不知名的編劇,聲稱《雲影》的劇本和他以前寫的一個故事高度相似。現在網上已經有人開始轉發,輿論正在發酵。”
張煜接過檔案,低頭看去。網上確實有帖子,標題很聳動:“《雲影》涉嫌抄襲!原創編劇實名舉報!”帖子裡面附了一份對比圖,把《雲影》的臺詞和那個編劇的故事裡的臺詞做了對比。有些句子確實很像,但仔細看,並不是完全一樣。
“蘇曼,你覺得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蘇曼嘆了口氣。“假的。那個編劇是馬建國花錢請的。對比圖是他們自己做的,故意把原句改動了一部分,讓它們看起來很像。法律上站不住腳,但輿論上有效果。普通網友不會去查證,他們只看到‘涉嫌抄襲’四個字就會開始罵。”
張煜站起來,走到窗邊。“蘇曼,我們應該怎麼回應?”
蘇曼走到他旁邊。“我已經讓法務部起草聲明瞭。同時,我們也會起訴那個編劇誹謗。但輿論這塊,我們需要你的聲音。你以前說過,最好的危機公關,是真誠。你要錄一個影片,親自向公眾解釋這件事。”
張煜轉身,看著她。“好。我錄。”
2012年9月21日,北京,花煜娛樂大會議室。
攝像機架好了,燈光調好了。張煜坐在鏡頭前,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深藍色的休閒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蘇曼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提示詞。林亞東也來了,坐在角落裡,看著。
“張導,準備好了嗎?”攝像師問。張煜點頭。
攝像師打了個手勢,開始錄製。張煜看著鏡頭,笑了笑。
“大家好,我是張煜。最近網上有人指責《雲影》的劇本涉嫌抄襲。我想跟大家說明幾點。第一,我們尊重原創,也尊重法律。如果法院判決《雲影》確實抄襲,我們會公開道歉並停止發行。但在這之前,希望大家不要輕信網上的不實資訊。第二,那個所謂的對比圖,我們請了專業的版權律師分析過,結論是——不構成抄襲。我們會把律師的分析報告公示在網上,歡迎大家一起監督。第三,我想對那位舉報的編劇說一句話:如果你真的有才華,請把時間和精力用在創作上,而不是用在陷害別人上。謝謝大家。”
錄製結束。蘇曼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很真誠。”
張煜站起來,看著蘇曼。“你以前說過,我最好的危機公關是真誠。我覺得你說得對。”
蘇曼笑了。“你以前也是這樣說的。”
張煜想了想。“我以前到底說過多少話?你好像每一句都記得。”
蘇曼低下頭,嘴角微微上揚。“因為那些話很重要。”
2012年9月23日,北京,懷柔影視基地。
《如影隨形》的拍攝現場。今天有一場張煜和苗苗的雨夜戲。場景是搭建的街道,人工雨很大,嘩嘩地澆在兩人身上。苗苗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站在雨中,渾身溼透。裙子貼在身上,變得透明,勾勒出她身體的每一處起伏——纖細的腰肢,微微隆起的胸部,圓潤的臀線。她的頭髮貼在臉上,水珠順著髮梢滴下來,落在鎖骨上,順著肌膚滑進領口。她的臉上沒有化妝,雨水洗去了所有的脂粉,露出乾淨的眉眼,嘴唇被雨水打溼,泛著淡淡的光。
張煜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站在她對面,渾身也溼透了。夾克貼在身上,露出肩背的肌肉線條。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下來,滴在下巴上。
“蘇漫。”他開口,聲音沙啞。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雨水混著眼淚從臉頰滑落。“林深,我害怕。”
張煜走過去,站在她面前,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在他的手心裡慢慢變暖。“別怕。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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