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煜猶豫了一下。“都有誰？”
蘇曼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名單。“合唱的明星有四位，兩男兩女。另外兩位女明星是——楊穎和劉詩詩。”
張煜低頭看去。照片上是一個混血長相的女孩，眼睛很大，嘴唇豐滿，笑容甜美。旁邊寫著：楊穎，二十三歲，香港人，模特出身，因出演《全城熱戀》受到關注，被媒體稱為“宅男女神”。她的身高一米六八，體重九十斤，腰細腿長，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另一張照片上是一個氣質清冷的女孩，五官精緻，眉眼間有一種淡淡的疏離感。旁邊寫著：劉詩詩，二十六歲，北京人，北京舞蹈學院畢業，因出演《步步驚心》中的若曦紅遍兩岸三地，被媒體稱為“古裝女神”。她的身高一米六五，體重九十二斤，氣質如蘭，手指修長。
張煜看著這兩張照片，心裡湧起那種熟悉的感覺。他好像見過她們。在夢裡？在過去的某個瞬間？
“還有一個男明星是誰？”他問。
蘇曼翻開下一頁。“李易峰。也是當紅小生。”
張煜合上邀請函。“好。我參加。”
2013年2月9日，除夕，北京，中央電視臺演播大廳。
張煜提前三小時到達。後臺像一鍋沸騰的粥，演員們穿著各式各樣的演出服，在走廊裡穿梭。有的在化妝，有的在對詞，有的在吃東西，有的在打電話。空氣裡混雜著髮膠、粉底、盒飯和焦慮的味道。
張煜被安排在二樓的一間獨立化妝間。化妝師是個年輕女孩，手法很輕，一邊給他化妝一邊小聲說：“張老師，您皮膚真好。平時用什麼護膚品？”張煜想了想。“洗面奶。”她笑了。“您真幽默。”
門被敲響了。楊穎探進頭來。她穿著一件紅色的晚禮服，裙襬及膝，領口是心形設計，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片白皙的胸口。她的頭髮燙成大波浪，披散在肩上，一側別在耳後，露出耳朵上一顆大大的鑽石耳釘。臉上化了濃妝，眼影是金色的，眼尾上挑，嘴唇上塗了正紅色的口紅。她走進來，帶進一股濃郁的香水味，梔子花調的。
“張導，您好，我是楊穎。”她伸出手，笑容甜美。
張煜站起來，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軟，指尖微涼。“你好。”
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禮服的裙襬滑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張導，我特別喜歡你演的《失憶之城》。你在裡面那種茫然又隱忍的感覺，演得太好了。”張煜笑了。“謝謝。”
她靠過來，壓低聲音。“張導，一會兒合唱的時候，你站我旁邊好不好？我有點緊張，你在旁邊我就不怕了。”張煜看著她，笑了。“好。”
劉詩詩也來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裙，裙襬曳地，領口是圓領，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她的頭髮盤成高髻，插著一支水晶髮簪，鬢邊垂下幾縷碎髮。臉上化了淡妝，眼影是銀色的，嘴唇上塗了豆沙色的口紅。她的氣質清冷，像一株開在雪地裡的梅花。
“張導，您好。”她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過湖面。
張煜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指尖修長。“你好。”
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端莊。她沒有像楊穎那樣主動聊天，只是安靜地坐著，偶爾看張煜一眼，又移開目光。
李易峰也來打了個招呼。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白色襯衫，繫了一條紅色的領帶，整個人陽光帥氣。他和張煜握了握手，聊了幾句，然後出去接電話了。
零點倒計時開始。舞臺上，主持人熱情洋溢地念著串場詞。張煜和楊穎、劉詩詩、李易峰站在舞臺中央，身後是龐大的合唱團。燈光亮起，音樂響起。張煜拿著話筒，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他的心裡突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他來過這裡。不是這個舞臺，是類似的地方。聚光燈，掌聲，無數雙眼睛。不是作為導演，而是作為演員。
“輕輕敲醒沉睡的心靈，慢慢張開你的眼睛……”他唱了。
他的聲音不算好聽，但很穩。楊穎在他旁邊，聲音甜美；劉詩詩在他另一邊，聲音清冷。三個人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像三種不同顏色的絲線編成一根繩。唱到最後一句，楊穎轉過頭，看著張煜，笑了。那笑容裡有光。
零點鐘聲敲響。2013年來了。全場的觀眾站起來，互相擁抱，道賀新年。楊穎轉過身，踮起腳，在張煜耳邊說了一句“新年快樂”，然後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吻很輕，很快，帶著她唇上的溫度和口紅的甜味。劉詩詩也轉過身，看著張煜，微微笑了。她伸出手，“新年快樂，張導。”張煜握住她的手，“新年快樂。”她沒有吻他，但她的手在他手心裡多停留了一秒。
演出結束後，張煜回到化妝間。手機裡塞滿了祝福簡訊。劉藝菲的：“張煜，新年快樂。你在春晚上真帥。”高媛媛的：“張煜，新年快樂。唱得很好。”景恬的：“張煜哥哥，新年快樂。我在電視前看到你了，你好帥。”蘇曼的：“張導，新年快樂。辛苦了。”還有譚松韻、古力娜扎、李一桐……很多很多人。
他一條一條地回覆，嘴角帶著笑。窗外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一朵接一朵，把北京城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2013年2月10日，大年初一，北京，劉藝菲的公寓。
張煜和劉藝菲窩在沙發上，看春晚的重播。她穿著一件紅色的衛衣和灰色的運動褲，腳上踩著一雙毛絨拖鞋，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沒有化妝。電視里正播著他們的合唱，楊穎吻他臉頰的那一幕被鏡頭捕捉到了，來了一個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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