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月27日，洛杉磯，比弗利山莊。
金球獎頒獎典禮在希爾頓酒店舉行。張煜穿著一身黑色的定製西裝，白色襯衫，沒有打領帶，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儒雅而沉穩。
紅毯很長，鋪著紅色的地毯，兩邊擠滿了記者和粉絲。閃光燈啪啪啪地響著，像無數只蜜蜂在耳邊飛。張煜走在紅毯上，朝兩側揮手。有人喊他的名字——“張煜！張煜！”他聽不太清楚，但他笑著。
劉藝菲沒有來。她留在北京拍戲，但她說會在電視前看直播。他答應了拿獎後給她打電話。
《雪國》入圍了最佳外語片。對手很強，有法國的《愛》，奧地利的《愛慕》，丹麥的《狩獵》。頒獎嘉賓是一個老牌影星，頭髮白了，但精神矍鑠。他開啟信封，念出片名。“最佳外語片——法國，《愛》。”
全場鼓掌。《雪國》沒有得獎。張煜坐在臺下，看著臺上那個頭髮花白的法國導演哽咽著說感言。他聽不懂法語，但他能感覺到那種喜悅。那是努力被認可的喜悅。他不失落。因為他知道，能入圍已經是很大的肯定。而且他相信，《雪國》是一部好電影。不需要獎盃來證明。
頒獎典禮結束後，張煜回到酒店。他給劉藝菲打電話。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張煜，你還好嗎？”她的聲音裡有一絲擔憂。張煜笑了。“很好。沒得獎，但很開心。”她沉默了片刻。“張煜，你以後會得獎的。一定會的。”張煜點頭。“嗯。”
掛了電話，他站在窗前，看著洛杉磯的夜景。萬家燈火，星星點點，像另一個不夜城。他想起北京，想起花煜娛樂，想起劉藝菲，想起蘇曼，想起景恬，想起那些他記不得但知道她們存在過的女人。她們都在那裡，等他回去。
手機又響了。是蘇曼發來的簡訊：“張導，林婉兒被釋放了。法院判了緩刑。她明天回北京。她想見你。”張煜回覆：“好。回來見。”
2013年1月30日，北京，花煜娛樂總部。
林婉兒穿著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裡面是白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一條黑色的緊身褲，腳踩一雙黑色的細跟高跟鞋。她的頭髮盤成髮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五官。臉上化了濃妝，眼影是金色的，眼尾上挑，嘴唇上塗了正紅色的口紅。她看起來比在看守所裡胖了一點，臉上有了血色。
張煜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林婉兒，“你瘦了。”
林婉兒笑了。“在看守所裡吃得不好，瘦了十斤。”她在張煜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窗外的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張煜看著她。“林婉兒，你恨我嗎？”
林婉兒搖頭。“不恨。是我自己做錯了事，應該承擔後果。”她頓了頓，“而且，你在裡面救了我一命。要不是你及時趕到醫院，我已經死了。我欠你一條命。”
張煜沉默了片刻。“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林婉兒笑了。“想回老家開一家咖啡館。不幹了。太累了。”她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這是我的新地址。如果你路過，進來喝杯咖啡。我請你。”
張煜拿起名片，上面印著“婉兒咖啡館”幾個字，地址在雲南大理。“好。一定去。”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俯身，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保重，張導。”她轉身，走出辦公室，黑色的羊絨大衣在陽光下輕輕飄動。
2013年2月1日，北京，劉藝菲的公寓。
張煜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新劇本。劉藝菲靠在他肩上，手裡拿著一杯熱牛奶。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裙襬及膝，露出筆直的小腿。她的頭髮披散，臉上沒有化妝，但皮膚在燈光下白得發光。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嘴角有一顆小小的痣。
“張煜，快過年了。”她輕聲說。
張煜點頭。“嗯。你回家過年嗎？”
她搖搖頭。“不回了。爸媽在國外。我一個人。”
張煜伸手，攬住她的肩膀。“那我們一起過。”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真的？”
張煜笑了。“真的。你想吃什麼？我學。”
她笑了。“你還會做飯？”張煜想了想。“也許會，也許不會。但可以學。”她靠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張煜，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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