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妍第二個走進來。她穿著一件紅色的無袖連衣裙，裙襬剛過膝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的頭髮盤成髮髻，插著一支紅寶石髮簪，臉上化了濃妝，眼影是金色的，眼尾上挑，嘴唇上塗了正紅色的口紅。她手裡牽著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小女孩穿著一件粉色的公主裙，腳踩一雙粉色的小皮鞋，眼睛大大的，像兩顆黑葡萄。她看著張煜，有些緊張，躲在唐妍身後。
“星遙，叫爸爸。”唐妍蹲下來，輕聲說。張星遙探出頭來，看著張煜，聲音很小。“爸爸。”張煜走過去，蹲下來。“星遙，你好。爸爸給你準備了禮物。”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粉色的小盒子，遞給她。她接過去，開啟，裡面是一條粉色的水晶手鍊。她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謝謝爸爸。”
李小苒最後一個走進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雪紡襯衫，下面是一條淺藍色的牛仔短褲，腳踩一雙白色帆布鞋，頭髮披散，臉上化了淡妝。她手裡牽著一個梳著丸子頭的小女孩，小女孩穿著一件黃色的T恤和淺藍色的牛仔短褲，腳踩一雙白色帆布鞋，皮膚白白的，眼睛很亮。
“冠禮，叫爸爸。”李小苒蹲下來。張冠禮看著張煜，笑了。“爸爸！”她鬆開李小苒的手，跑過來，抱住張煜的腿。張煜蹲下來，抱起她。“冠禮，你好重。”她笑了。“我不重。媽媽說我輕。”張煜笑了。“對，輕。像羽毛一樣輕。”
五個大人，三個孩子，坐在會議室的沙發上。名臣坐在張煜左邊，冠禮坐在他右邊，星遙坐在唐妍懷裡。陳琛坐在張煜對面，李小苒坐在她旁邊。三個女人，三種風情，在陽光下美得像一幅畫。三個孩子，三個小天使，嘰嘰喳喳地聊著天。
“哥哥，你幾歲了？”冠禮扯了扯名臣的衣角。名臣挺了挺胸。“五歲。你呢？”冠禮伸出四根手指。“四歲。”她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快五歲了。”星遙從唐妍懷裡探出頭來。“我也五歲。我十月生的。你呢？”名臣想了想。“我七月生的。我比你大。”星遙撇撇嘴。“大三個月而已。”名臣笑了。“那也是大。”
張煜看著他們，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這些都是他的孩子。他欠他們太多，欠她們太多。
唐妍先開口。“張煜，我們今天來，不是找你要說法。我們只是想讓孩子見見爸爸。”她的眼眶紅了。“星遙經常問我，爸爸在哪裡。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後來我從新聞上看到你結婚了，她看到了，說，爸爸結婚了，那他有新媽媽了，是不是不要我了？”唐妍的眼淚掉下來。
張煜站起來，走到唐妍面前，蹲下來，看著張星遙。“星遙，爸爸沒有不要你。只是爸爸以前生病了，不記得你了。現在爸爸好了，以後經常去看你，好不好？”張星遙看著他，眼眶紅了。“真的嗎？”張煜點頭。“真的。”她撲進他懷裡，哭了。“爸爸，我好想你。”張煜抱住她，她的身體很輕，很軟，在他懷裡微微顫抖。他的眼淚也掉了下來。
李小苒看著這一幕，也哭了。她擦了擦眼淚。“冠禮也問過我。她在幼兒園看到別的小朋友有爸爸來接，回來問我，媽媽，我的爸爸呢？我說爸爸在很遠的地方工作。她說，那爸爸什麼時候回來？我說，快了。她等了一年又一年。”李小苒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張煜鬆開星遙，走到李小苒面前，蹲下來，看著張冠禮。“冠禮，對不起。爸爸回來晚了。”張冠禮搖搖頭。“不晚。爸爸回來了就好。”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張煜的臉。“爸爸，你別哭。”張煜笑了。“爸爸沒哭。爸爸開心。”
陳琛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眼淚也掉了下來。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名臣。名臣走過去，拉住她的手。“媽媽，你別哭。爸爸回來了。”陳琛點頭，笑了。“嗯。爸爸回來了。”
張煜站起來，看著三個女人，三個孩子。“我張煜這輩子，欠你們的，這輩子還。還不完，下輩子接著還。”唐妍擦了擦眼淚。“我們不要你還。只要你還記得孩子，常來看看，就夠了。”李小苒點頭。“對。我們不要名分，不要錢，只要你心裡有孩子。”陳琛低下頭，嘴角微微上揚。“我也是。”
三個孩子玩在一起，笑聲充滿了整個會議室。名臣帶著冠禮和星遙玩捉迷藏，星遙躲在桌子底下，冠禮躲在窗簾後面，名臣數到十，開始找。“星遙，我看見你了。”他從桌底下把她拉出來。她笑了。“不算，你偷看。”名臣搖頭。“我沒偷看。是你裙子露出來了。”
冠禮從窗簾後面探出頭來。“哥哥，你沒找到我。”名臣走過去，拉開窗簾。“找到你了。”冠禮笑了。“不算。你作弊。”名臣笑了。“沒有。是你頭髮露出來了。”三個孩子笑成一團。
傍晚，夕陽西下。三個女人帶著孩子要走了。名臣拉著張煜的手。“爸爸，你什麼時候再來看我？”張煜蹲下來。“下週末。爸爸帶你去騎馬。”名臣眼睛一亮。“真的？”張煜點頭。“真的。”名臣笑了，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爸爸再見。”
星遙也拉著張煜的手。“爸爸，你下週末也來看我嗎？”張煜點頭。“看。你也去騎馬。”星遙搖頭。“我不想騎馬。我想去遊樂園。”張煜笑了。“好。去遊樂園。”星遙笑了，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爸爸再見。”冠禮也走過來，拉著張煜的手。“爸爸，你下週末也來看我嗎？”張煜蹲下來。“看。你想去哪裡？”冠禮想了想。“我想去動物園。看大熊貓。”張煜笑了。“好。去動物園。”冠禮笑了，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爸爸再見。”
陳琛、唐妍、李小苒站在門口，看著張煜，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