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臣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阿姨，你肚子裡的寶寶是弟弟還是妹妹？”劉藝菲想了想。“還不知道呢。你想要弟弟還是妹妹？”名臣想了想。“想要妹妹。妹妹乖，不打架。”劉藝菲笑了。“好。那就妹妹。”
張煜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2014年6月10日，北京，花煜娛樂總部。
蘇曼拿著一份檔案走進辦公室。“張導，陳琛那裡，你打算怎麼辦？”張煜想了想。“她為了我生了孩子，一個人帶了五年。我不能不管。”蘇曼看著他。“你想怎麼管？”張煜站起來，走到窗邊。“她以前是演員，後來為了孩子退圈了。現在孩子大了，她想復出。我幫她。”
蘇曼笑了。“你對她有愧疚。”張煜點頭。“嗯。”
2014年6月15日，北京，某影視公司。
張煜帶陳琛去試鏡。導演是鄭曉龍，正在籌備一部新戲，叫《紅高粱》。女主角是九兒，一個潑辣、堅韌、敢愛敢恨的女人。鄭曉龍看著陳琛，上下打量。“你演過戲嗎？”陳琛點頭。“演過。但很多年沒演了。”鄭曉龍想了想。“試一段戲。九兒出嫁前，和初戀情人永別。沒有臺詞，你站在那裡，用眼神表現。”
陳琛走到舞臺中央，閉上眼睛，再睜開。她的眼神變了——有不捨，有痛苦，有決絕。她的嘴唇微微顫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有落下來。她的手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鄭曉龍第一個鼓掌。“很好。就是這個感覺。九兒就是你了。”
陳琛從戲裡出來，看著張煜，笑了。“謝謝你。”張煜點頭。“是你自己好。”
2014年6月20日，北京，劉藝菲的家。劉藝菲的預產期還有一個月，肚子已經很大了。她坐在沙發上，手裡織著一件小毛衣——這件是藍色的，因為B超檢查出來是個男孩。她一開始有點失望，但後來想通了，男孩也好。
“張煜，名臣下週末來家裡吃飯嗎？”她問。張煜點頭。“來。他說想吃你做的紅燒排骨。”劉藝菲笑了。“他嘴真甜。像你。”張煜也笑了。“我嘴不甜。”她瞪他一眼。“你嘴最甜。”
2014年6月25日，北京，某酒店。
《紅高粱》開機前，陳琛請張煜吃飯。她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裙襬及膝，露出筆直的小腿。她的頭髮盤成髮髻，插著一支紅寶石髮簪，臉上化了濃妝，眼影是金色的，眼尾上挑，嘴唇上塗了正紅色的口紅。她的身材還是那麼好，腰細腿長，紅色連衣裙緊貼著身體，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張煜，謝謝你。謝謝你幫我復出。”她舉起酒杯。張煜和她碰杯。“不用謝。是我欠你的。”她搖搖頭。“你不欠我。是我自己選的。”她喝了一口酒。“那時候，我決定把孩子生下來，就知道會有今天。我不後悔。”張煜看著她。“琛琛，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她想了想。“拍戲。賺錢。把名臣養大。”她笑了。“如果能遇到合適的人，再嫁。遇不到，就算了。”
張煜沉默了片刻。“你會遇到的。”她看著他。“也許吧。”
2014年6月30日，北京，劉藝菲的家。
張煜坐在沙發上，手放在劉藝菲的肚子上。肚子裡的小傢伙踢了一腳，他笑了。“這孩子力氣真大。”劉藝菲笑了。“像你。”張煜低頭，親了親她的肚子。“寶寶，快出來了。爸爸等不及了。”劉藝菲笑了。“我也等不及了。”
窗外，月亮很圓。北京的夏天很熱，但屋裡開著空調，很涼快。遠處有蟬鳴聲，一陣一陣的，像海浪拍打著沙灘。張煜抱著劉藝菲，聽著她的呼吸聲，心裡很安靜。他想起了陳琛，想起了名臣，想起了那些他虧欠過的人。他這輩子欠了很多人。有些能還，有些還不了。但他盡力了。這就夠了。
……
2014年7月7日，小暑，北京。
暑氣蒸騰，蟬聲如沸。張煜站在花煜娛樂的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冰鎮酸梅湯，酸梅湯是前臺小姑娘按老方子熬的，烏梅、山楂、陳皮、桂花，味道很正。他喝了一口，酸酸甜甜，從喉嚨涼到胃。蘇曼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行程表。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下面是一條淺藍色的牛仔短褲，腳踩一雙白色帆布鞋，頭髮紮成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她的氣色很好。
“張導，下午有三位客人要來。她們說想見你。”她把行程表放在桌上，“唐妍、李小苒、陳琛。她們說，要帶孩子來。”
張煜的手指停住了。唐妍，李小苒，陳琛。三個女人，三個孩子。唐妍生的張星遙，是個女孩，已經五歲了。李小苒生的張冠禮，也是個女孩，四歲。還有陳琛生的張名臣，五歲的男孩。他見過名臣，但還沒見過星遙和冠禮。她們長什麼樣？像他嗎？她們恨他嗎？他不敢想。
“她們什麼時候到？”他問。
蘇曼看了看錶。“下午三點。我已經安排好了會議室，也準備了零食和玩具。”
張煜站起來，走到窗邊。“蘇曼，謝謝你。”蘇曼笑了。“應該的。”
下午三點，花煜娛樂大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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