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停了。她鬆開手,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一吻。“張煜哥哥,生日快樂。”她轉身,走下舞臺。
楊蜜站起來,走上舞臺。“張導,賞臉跳個舞?”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連衣裙,裙襬極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她走到他面前,把手搭在他肩上,他摟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細,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肌膚的溫度和彈性。兩人開始跳舞,是一首探戈,節奏強烈,動作曖昧。
“張導,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她問。張煜點頭。“忙。四個孩子,忙不過來。”她笑了。“四個孩子,你忙得過來嗎?”張煜想了想。“忙不過來。但很開心。”她看著他。“你變了。”張煜愣了一下。“哪裡變了?”她想了想。“以前你眼裡只有工作。現在你眼裡有孩子,有家庭,有愛。”張煜笑了。“也許吧。”
音樂停了。她鬆開手,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一吻。“生日快樂,張導。”她轉身,走下舞臺。劉詩施站起來,走上舞臺。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張煜握住她的手。兩人開始跳舞,是一首慢華爾茲,和劉藝菲跳的一樣。
“詩施,你最近好嗎?”她點頭。“好。在拍一部新戲,民國戲,演一個間諜。”張煜笑了。“間諜?你適合演安靜的角色。”她笑了。“導演說,我眼神里有戲。”兩人沉默了片刻。“張煜,你幸福嗎?”她問。張煜點頭。“幸福。你呢?”她想了想。“也幸福。雖然是一個人,但很自由。”張煜看著她。“詩施,你會遇到那個人的。”她點頭。“也許吧。”
音樂停了。她鬆開手,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保重,張煜。”她轉身,走下舞臺。
還有很多很多人。張煜和她們一個一個地跳舞,一個一個地說話。她們的笑容,她們的眼神,她們的聲音,都像刻在他心裡一樣。他知道,他這輩子,不會忘記她們。
派對結束,賓客散去。張煜站在宴會廳門口,送走最後一個客人。劉藝菲站在他旁邊,懷裡抱著若初。若初睡著了,口水流了她一肩膀,她沒有擦,只是輕輕拍著他的背。名臣、星遙、冠禮也困了,靠著各自的媽媽,眼睛半睜半閉。
“張煜,你今天累了吧?”劉藝菲看著他。張煜搖頭。“不累。很開心。”她笑了。“開心就好。”
陳琛走過來,抱著名臣。“張煜,我們走了。”名臣醒了,揉了揉眼睛。“爸爸,再見。”張煜走過去,親了親他的額頭。“再見。名臣乖。”唐妍抱著星遙。“星遙,跟爸爸說再見。”星遙打了個哈欠。“爸爸再見。下次還要給我講故事。”張煜點頭。“好。講《小王子》。”星遙笑了。“好。講《小王子》。”李小苒抱著冠禮。“冠禮,跟爸爸說再見。”冠禮揮了揮小手。“爸爸再見。下次還要帶我去動物園。”張煜點頭。“好。去看大熊貓。”冠禮笑了。“看大熊貓。”
高媛媛走過來。“張煜,我也走了。你保重。”張煜點頭。“你也是。路上小心。”她笑了,轉身走進電梯。景恬走過來。“張煜哥哥,我走了。你記得吃那顆糖。”張煜點頭。“記得。”她笑了,也走進電梯。楊蜜走過來。“張導,走了。下次拍戲記得找我。”張煜點頭。“好。”她笑了,揮了揮手。劉詩施走過來。“張煜,走了。”張煜點頭。“保重。”她點頭,轉身離開。
電梯門關上,走廊裡安靜了下來。劉藝菲看著張煜。“她們都走了。”張煜點頭。“嗯。都走了。”她笑了。“你捨不得?”張煜想了想。“有一點。但她們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他看著她。“我的生活裡,有你,有孩子們。這就夠了。”
她靠在他肩上。若初在她懷裡翻了個身,又睡著了。張煜伸手,攬住她的肩膀。窗外,北京的冬天很冷,但屋裡很暖。他的手機亮了。是名臣發來的語音訊息。他點開。“爸爸,晚安。我夢到你了。”張煜笑了,回覆。“晚安。爸爸也夢到你了。”又一條,是星遙的。“爸爸,晚安。不要熬夜,早點睡。”又一條,是冠禮的。“爸爸,晚安。明天見。”又一條,是若初的——他還不怎麼會說話,發來一個“啊”,聲音軟綿綿的。張煜把手機放在耳邊,又聽了一遍。
劉藝菲看著他。“孩子們都睡了?”張煜點頭。“嗯。睡了。”她抬起頭。“我們也睡吧。”張煜點頭。“好。”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故事,新的遇見,新的感動。
……
2015年12月1日,大雪前兩日,北京。
大雪節氣沒到,雪卻提前落了一場。薄薄的一層,蓋在屋頂和車頂上,像撒了一層糖霜。張煜站在花煜娛樂的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熱拿鐵,拿鐵的奶泡上拉了一片葉子,是前臺小姑娘新學的花樣。他喝了一口,奶泡沾在上唇,他用舌尖舔掉。
蘇曼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燙金的邀請函。她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斗篷式大衣,腰間繫著一條寬腰帶,腳踩一雙黑色過膝靴,頭髮披散,一側別在耳後,露出一枚雪花造型的鑽石耳釘。她的嘴唇上塗了正紅色的口紅,襯得皮膚雪白。
“張導,周迅明晚在北京辦一場私人慈善晚宴,邀請了圈內很多人。她特意讓人送了請柬來,說希望你務必到場。”她把邀請函放在桌上,“周迅說,她和你雖然沒合作過,但一直很欣賞你。這次她想認識你,順便聊聊合作的可能。”
張煜翻開邀請函,燙金的字型,簡潔大方。“周迅。她不是剛結婚嗎?怎麼突然想辦慈善晚宴?”蘇曼笑了。“她和她先生高聖遠一起辦的,為了資助貧困地區的兒童教育。她先生是美籍華人,在好萊塢有些資源,可能也想拓展內地的人脈。”張煜點頭。“好。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