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2月2日，晚上，北京，某私人會所。
周迅的慈善晚宴設在一座民國時期的老洋房裡，紅磚外牆，爬山虎枯了，露出斑駁的牆面。院子裡停滿了豪車，門口鋪著紅地毯，閃光燈啪啪啪地響著。張煜穿著一身黑色的定製西裝，白色襯衫，繫了一條深藍色的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走上紅毯，朝兩邊的媒體揮手。
周迅站在門口迎接賓客。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絲絨長裙，裙襬曳地，領口是深V，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片白皙的胸口。她的頭髮剪得很短，露出圓潤的耳垂，耳朵上戴著一對珍珠耳釘。臉上化了淡妝，眼影是灰色的，嘴唇上塗了裸色的口紅。她的身材嬌小，但氣場強大。
“張導，久仰。”她伸出手，笑容很淡，但很真。張煜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軟。“周迅老師，久仰。恭喜新婚。”她笑了。“謝謝。裡面請，一會兒咱們聊聊。”張煜點頭，走進宴會廳。
宴會廳裡已經來了不少人。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陳坤、舒淇、姚晨、李冰冰、范冰冰……還有一個人，他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裙，裙襬曳地，領口是心形設計，露出精緻的鎖骨。她的頭髮盤成高髻，插著一支珍珠髮簪。她站在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香檳，正和身邊的朋友說著話。她看見張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好看。
是劉藝菲。
張煜走過去。“藝菲，你怎麼也來了？”她看著他。“周迅也邀請了我。她說希望我能來。”她頓了頓。“本來不想來的，後來想到你也會來，就來了。”張煜笑了。“那我們一起坐。”她點頭。“好。”
晚宴開始了。周迅和先生高聖遠上臺致辭。高聖遠中文不太好，磕磕絆絆的，但很真誠。他說他愛中國，愛中國的電影，愛中國的慈善事業。臺下有人笑了，有人鼓掌。
晚宴結束後，是自由交流時間。張煜和劉藝菲坐在一起，吃著甜點。她吃了一小口提拉米蘇，嘴唇上沾了可可粉。張煜遞給她紙巾。“嘴上沾了東西。”她接過紙巾，擦了擦。“謝謝。”她低下頭，臉微微泛紅。
周迅走過來。“張導，劉老師，你們倆坐在這裡幹嘛？來，我介紹幾個朋友給你們認識。”她拉著劉藝菲的手，又拉著張煜的手，帶他們走到一群人中間。那些人裡有陳坤、舒淇、姚晨，還有幾個好萊塢的製片人。
“這是張煜，中國最好的演員之一。這是劉藝菲，也是中國最好的演員之一。”周迅的介紹簡單直接。陳坤伸出手。“張導，久仰。你的戲我都看過。”張煜握住他的手。“陳坤老師，我也看過你的戲。《金粉世家》，我小時候看的。”陳坤笑了。“小時候？你多大了？”張煜也笑了。“不小了。三十多了。”
舒淇走過來，穿著一件紅色的長裙，裙襬開叉到大腿，露出一截白皙的腿。她的頭髮披散，一側別在耳後，露出耳朵上一對誇張的金色耳環。“張導，你好。我看過你的《失憶之城》，你演得太好了。”張煜笑了。“謝謝。我也看過你的《刺客聶隱娘》，你演得也很好。”舒淇笑了。“那我們互相吹捧完了？”
姚晨也走過來。“張導，你好。我是姚晨。”張煜點頭。“姚晨老師，你好。我看過你的《潛伏》，你演的翠平特別好。”姚晨笑了。“那是我很久以前的作品了。你現在都當爸爸了，四個孩子的爸爸。”張煜笑了。“訊息傳得真快。”姚晨也笑了。“圈裡都知道了。都說你是‘國民好爸爸’。我家孩子也特別喜歡你和名臣在《爸爸去哪兒》裡的表現。”
幾個好萊塢製片人對張煜也很感興趣。一個金髮女人遞給他一張名片。“張先生，我們公司正在籌備一部中美合拍片，想邀請您出演男主角。您有興趣嗎？”張煜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我回去看看劇本，再答覆您。”
晚宴結束，張煜和劉藝菲走出會所。夜風很冷，她縮了縮脖子。他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謝謝。”她裹緊外套。“張煜，你明天有空嗎？”張煜想了想。“上午有個會，下午沒事。怎麼了？”她低下頭。“我想讓你陪我去看個畫展。我朋友開的，在798。”
張煜點頭。“好。明天下午，我去接你。”
2015年12月3日，下午，798藝術區。
劉藝菲穿著一件白色的羊絨大衣，裡面是黑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一條黑色的緊身褲，腳踩一雙黑色短靴。她的頭髮披散，臉上化了淡妝，嘴唇上塗了豆沙色的口紅。她站在798的入口處，手裡拿著兩杯熱咖啡。看見張煜的車，她笑了。
張煜停好車，走過來。“等很久了？”她遞給他一杯咖啡。“剛到。走吧。”
畫展在一棟老廠房裡，灰色的水泥牆，高大的玻璃窗。展廳裡掛滿了畫——油畫、水墨畫、版畫，各種風格。劉藝菲挽著張煜的手臂，走在一幅幅畫前面。
“這幅畫是張曉剛的《大家庭》系列。你看，那些人的表情，都一樣。沒有喜怒哀樂，像戴著面具。”她指著一幅畫。張煜看著畫上那些面無表情的臉。“為什麼他們都不笑？”她想了想。“因為那個時代，不允許你笑。”張煜看著她。“你現在可以笑了。”她笑了。“嗯。現在可以笑了。”
兩人走到一幅畫前。畫上是一隻白色的蝴蝶，停在枯枝上。背景是深藍色的，像夜空。蝴蝶的翅膀半透明，能看到背後的星光。劉藝菲看著這幅畫，沉默了很久。
“張煜，你看，這隻蝴蝶像不像你？”張煜愣了一下。“像我？”她點頭。“你也是這樣。翅膀半透明，能看到背後的星光。你在飛，但不知道飛去哪裡。”張煜看著她。“你知道我去哪裡嗎？”她搖頭。“不知道。但我會一直看著你。不管你去哪裡，我都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