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冉站起來。“我們走了。不打擾你們了。”柳妍也站起來。“對。走吧。明天還要拍戲。”張煜送她們到門口。“路上小心。”李小冉點頭。“你也是。早點睡。”柳妍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晚安，張煜。”李小妍也踮起腳，在他另一側臉頰上輕輕一吻。“晚安。”她們轉身，走進電梯。
張煜關上門，走回客廳。劉藝菲看著他。“她們親你了？”張煜笑了。“禮節性的。”她也笑了。“禮節性？那我也要。”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一吻。“晚安。”張煜點頭。“晚安。”
夜很深了。孩子們都睡了。張煜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劉藝菲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勻。他想起今天，想起了很多人。那些女人，那些笑容，那些吻。她們都還在。在他身邊，或在遠方。不管在哪裡，她們都在。
……
2015年12月22日，冬至，北京。
冬至。一年中夜最長的一天。過了今天，白天會一天比一天長。張煜站在花煜娛樂的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紅棗薑茶，杯口冒著熱氣，在玻璃上凝出一層細密的水霧。陽光從雲層後面鑽出來，薄薄地鋪在窗臺上，像一層冷掉的蜂蜜。他伸手在玻璃上畫了一個笑臉，嘴角咧到耳根，看起來像個傻子。
蘇曼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信。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著駝色的羊絨大衣，下身是一條黑色的緊身褲，腳踩一雙黑色短靴，頭髮披散，一側別在耳後，露出一枚雪花造型的銀耳釘。她的嘴唇上塗了豆沙色的口紅，襯得皮膚很白。
“張導，這些都是粉絲寄來的信。有給你的，也有給名臣的。”她把信放在桌上，“還有一件事，湖南衛視的《天天向上》想請你去錄一期節目。他們做了一個特別企劃——‘明星爸爸的日常’。他們想讓你分享帶孩子的經驗。”
張煜拿起一封信，是名臣的粉絲寫的，字跡歪歪扭扭，顯然是小朋友寫的。信的抬頭寫著“名臣哥哥”，正文只有一句話：“我也想像你一樣有一個好爸爸。”張煜看完，把信摺好，放進抽屜裡。“什麼時候錄？”蘇曼翻開筆記本。“這週六。在長沙。你要在節目裡包餃子，因為冬至快到了。”
張煜笑了。“包餃子？我包得不好看。”蘇曼也笑了。“沒關係。藝菲說你包得挺好的。”
2015年12月23日，北京，張煜的家。
劉藝菲站在廚房裡和麵，麵粉沾在鼻尖上，像一小撮奶油。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衛衣和灰色的運動褲，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沒有化妝，但皮膚在燈光下白得發光。若初騎在張煜脖子上，兩隻小手揪著他的頭髮，咯咯地笑。
“爸爸，騎大馬！快跑！”若初喊著，小屁股在張煜脖子上顛來顛去。張煜彎著腰，在客廳裡跑來跑去，累得直喘氣。“若初，爸爸跑不動了。”若初搖頭。“不行。再跑一圈。”張煜咬牙，又跑了一圈。劉藝菲從廚房裡探出頭來。“你們別跑了，吃飯了。”
餃子是白菜豬肉餡的，皮擀得有點厚，餡有點鹹，但孩子們吃得很開心。名臣吃了十二個，冠禮吃了八個，星遙吃了七個，若初吃了五個。劉藝菲看著空盤子，笑了。“你們是餓狼嗎？”名臣摸了摸肚子。“媽媽，還有嗎？”劉藝菲搖頭。“沒了。明天再包。”
名臣點頭。“好。明天我幫媽媽包。”冠禮也舉手。“我也幫。”星遙也舉手。“我也幫。”若初也舉起小手。“我，我。”劉藝菲笑了。“好。明天大家一起包。”
張煜看著他們，笑了。他想起了自己的小時候。每到冬至，媽媽也會包餃子。她包得快，他包得慢。媽媽說包餃子要用心，餡要包得緊，下鍋才不會散。他問，什麼是包緊了？媽媽說就是把餡包在裡面。他不懂，但他記住了。
2015年12月24日，長沙，湖南衛視。
《天天向上》的演播廳裡，燈光璀璨。張煜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毛衣和淺灰色的休閒褲，腳踩一雙白色運動鞋，頭髮梳得自然蓬鬆，整個人看起來很居家。臺下坐著很多觀眾，大部分是女生，舉著燈牌，上面寫著他的名字。
汪涵站在舞臺中央。“今天的嘉賓，是我們大家都很喜歡的演員、導演、也是四個孩子的爸爸——張煜！”臺下響起尖叫聲。張煜走上舞臺，和汪涵握手。“涵哥好。”汪涵笑了。“張煜，你最近是不是特別忙？又要拍戲，又要帶孩子。四個孩子，忙得過來嗎？”
張煜想了想。“忙不過來。但很開心。”汪涵追問。“那你和太太怎麼分工？”張煜笑了。“她負責做飯、餵飯、洗澡、哄睡。我負責陪玩、陪讀、陪聊、陪運動。”臺下有人笑了。汪涵也笑了。“那你不是成了‘四陪爸爸’？”張煜點頭。“對。四陪。”
汪涵又問了幾個關於孩子的問題，臺上氣氛很輕鬆。到了包餃子環節。工作人員端上面板、麵粉和餃子餡。張煜繫上圍裙，開始擀皮。他擀得很慢，但皮很圓。汪涵站在旁邊看著。“你這個皮擀得不錯。誰教的？”張煜笑了。“我太太。她說皮要中間厚邊緣薄，包的時候不容易破。”
臺下有觀眾舉手。“張導，你能教我們包餃子嗎？”張煜點頭。“可以。”幾個觀眾走上臺，圍在面板旁邊。張煜手把手地教她們。一個女孩緊張得手抖，餃子皮捏不住，餡漏出來了。張煜幫她按住皮。“別緊張。慢慢來。”她點頭。“張導，你太太是不是很幸福？”張煜想了想。“幸福。因為她總說我包得比她好。”臺下又笑了。
節目錄完後，張煜回到後臺。他的手機響了，是劉藝菲發來的視訊通話。她抱著若初，若初已經困了，眼睛半睜半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