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秋天,北京,某酒店。
白冰來了。
她從香港來。穿著一件白色襯衫,下身是一條淺藍色牛仔褲,腳踩一雙白色帆布鞋。她頭髮披散,一側別在耳後。臉上化了淡妝,嘴唇塗了豆沙色的口紅。
“張導,好久不見。您比電視上還帥。”她笑了。
白冰出道很晚。她從北電畢業時,已經二十五了。在一部大製作裡演了女四號。那部戲沒火,她也沒火。後來,她去香港發展,演了幾部電影,一直不溫不火。她像一朵長在牆角的梔子花,有人路過聞到了香味,低頭一看,原來是花開了,便摘下來,看了兩眼,隨手插在花瓶裡。
“白冰,你最近在忙什麼?”幫她倒了杯茶。
她接過茶杯。“最近在休息,前陣子拍了一部戲,累。”她頓了頓,“張導,我今天來,是想求您一件事。”
“什麼事?”
她低下頭。“我想回國發展。香港那邊,機會太少了。我想回內地,但又不知道從哪開始。您在圈裡有資源,能不能幫幫我?”
張煜沉默了片刻。“好。我幫你。”
她抬起頭,眼眶紅了。“謝謝張導。”她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
他扶住她。“不用這樣。我們是同學。”
她擦了擦眼淚,笑了。“對。我們是同學。”
他留了她的電話和微信。她走後,蘇曼進來坐到他對面。
“張導,你真的要幫她?”
張煜點頭。“她是一個好演員。不該被埋沒。”
蘇曼嘆了口氣。“這個圈子裡,好演員多了。不是每個都能紅。有時候需要運氣,也需要……”她頓了頓,“背後的力量。”
張煜看著她。“我欠她的。大學的時候,她幫我寫過作業,幫我打過飯,還在我生病的時候照顧過我。她是第一個對我好的女同學。”
蘇曼笑了。“原來你欠人家的,不只是情債,還有作業債。”
2016年秋天,北京,花煜娛樂總部。
楊恩殊站在門口。她穿著一件黑色連衣裙,裙襬及膝。她盤著髮髻,戴著一對翡翠耳釘。
“楊恩殊,你好。”張煜伸出手。她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涼,指尖修長。她是北舞畢業的,跳民族舞出身,拿過全國桃李杯金獎。後來被張藝謀選中,演了《十面埋伏》。
“張導,你好。我是楊恩殊。”
“你好。你比照片上還好看。”
她低下頭。“謝謝。張導,我今天來,是想求您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