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煜想了想。“徐情。”
徐情愣住了。“我？”張煜點頭。“你。你有那種經歷過滄桑、眼睛裡藏著故事的感覺。你不需要演，你站在那裡，就是那個人。”
她的眼淚掉下來了。她低下頭，手指攥著衣角，肩膀輕輕顫抖。“張煜，謝謝你。”她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謝謝。”她坐下，用袖子擦了擦眼淚。
楊恩殊看著她，眼神複雜。溫暖也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白冰也看著她，眼眶也紅了。林允兒也看著她，嘴唇抿著。
張煜看著她們，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這些女人，每一個都有一部血淚史。每一個都在這個圈子裡掙扎過、沉浮過、受傷過。有的爬起來了，有的還在趴著。但他想拉她們一把。能拉幾個是幾個。
2017年3月25日，北京，懷柔影視基地。
《深海》的開機儀式。張煜穿著一身深藍色休閒西裝，白色襯衫，沒有打領帶。他站在舞臺中央，身邊站著徐情、楊恩殊、溫暖、白冰、林允兒。五個女人，五種風情。徐情穿著一件黑色長裙，楊恩殊穿著一件白色長裙，溫暖穿著一件粉色長裙，白冰穿著一件淺藍色長裙，林允兒穿著一件淡黃色長裙。臺下坐滿了媒體記者，閃光燈此起彼伏。有記者舉手：“張導，這次戲的女主角是徐情，她以前拍過三級片，你不怕影響票房嗎？”
臺下安靜了。氣氛尷尬。
張煜看著那個記者，平靜道。“徐情是一個好演員。她以前拍過什麼，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她現在演得好不好。至於票房——觀眾會用腳投票。”臺下有人鼓掌。徐情低著頭，眼淚掉了。楊恩殊伸手，握住她的手。溫暖也握住她的手。白冰也握住她的手。林允兒也握住她的手。
2017年3月27日，懷柔影視基地。
第一場戲。徐情飾演的女主角林娜，站在海邊，看著遠處的海平線。她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頭髮披散，赤著腳踩在沙灘上。她看著大海，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海風吹起她的長髮，她伸手按住，手在微微顫抖。
“卡！”陳國富喊停。“好！這條過了！”
徐情從戲裡出來，看著張煜，笑了。“張導，我剛才那段怎麼樣？”張煜豎起大拇指。“很好。那種空洞和麻木，很到位。”她笑了。“是你教得好。”
2017年3月29日，懷柔影視基地。
第二場戲。楊恩殊飾演的女二號蘇菲，在酒吧裡唱歌。她穿著一件紅色吊帶裙，頭髮披散，坐在高腳凳上，手裡拿著麥克風。她的嘴唇塗著正紅色的口紅，眼睛半閉著，身體隨著音樂輕輕搖擺。她唱著一首老歌，《夜來香》——“夜來香，我為你歌唱，夜來香，我為你思量……”聲音沙啞，像隔著一層薄霧。臺下有人哭了。張煜站在側臺，看著她，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他想起很多年前，她在《十面埋伏》裡的樣子。那時候她還年輕，臉上還有嬰兒肥。現在她已經不年輕了。但她的歌聲，比以前更動人。
“卡！”陳國富喊停。“好！這條過了！”
楊恩殊從高腳凳上下來，走到張煜面前。“張導，我唱得好嗎？”張煜點頭。“好。比以前好。”她笑了。“因為我有故事了。”
2017年4月1日，愚人節，懷柔影視基地。
第三場戲。溫暖飾演的女三號小慧，在超市裡偷東西。她穿著一件灰色衛衣，戴著帽子，鬼鬼祟祟地走在貨架之間。她拿了一盒巧克力，藏在衣服裡，走到收銀臺，假裝什麼都沒拿。收銀員看著她的肚子。“你懷孕了？”溫暖愣了一下。“啊？嗯。”她摸了摸肚子。“三個月了。”收銀員笑了。“恭喜。”溫暖笑了笑，走出超市。她站在門口，長出了一口氣，從衣服裡拿出巧克力，剝開糖紙，咬了一口。她吃著吃著，哭了。因為巧克力太苦了，還是因為她覺得自己太可憐了？不知道。
“卡！”陳國富喊停。“好！這條過了！”
溫暖從戲裡出來，看著張煜，笑了。“張導，我剛才那段怎麼樣？”張煜豎起大拇指。“很好。那種偷了東西之後的緊張和釋然，很到位。”她笑了。“是你教得好。”
張煜搖頭。“不是。是你自己好。你本來就有天賦。只是以前沒機會發揮。”
2017年4月3日，懷柔影視基地。
第四場戲。白冰飾演的女四號小美，在雨中跳舞。她穿著一件白色T恤和淺藍色牛仔短褲，腳踩一雙白色帆布鞋。她在人工雨裡跳舞，渾身溼透。T恤貼在身上，變得透明，勾勒出她身體的曲線。她的頭髮貼在臉上，水珠順著髮梢滴下來。她閉著眼睛，張著雙臂，仰著頭，讓雨水澆在臉上。她笑了，笑得像個孩子，純粹，乾淨，像一朵被雨水洗過的梔子花。
“卡！”陳國富喊停。“好！這條過了！”
白冰從雨裡走出來，接過助理遞來的毛巾，擦著臉上的雨水。她看著張煜，笑了。“張導，我剛才那段怎麼樣？”張煜豎起大拇指。“很好。那種純粹和乾淨，很到位。”她笑了。“是你寫得好。”
2017年4月5日，清明節，懷柔影視基地。
第五場戲。林允兒飾演的女五號小雨，在墳前祭奠母親。她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跪在一座墳前，手裡拿著一束菊花。她的眼眶紅紅的，嘴唇顫抖。“媽，我來看你了。我考上大學了。表演系。你高興嗎？”她把菊花放在墳前。“媽，我好想你。”她的眼淚掉下來。“媽，你為什麼不等等我？等我長大，等我掙錢，等我孝順你。”她哭著，頭磕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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