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看著他。“張導，你變了。以前你會生氣，會罵人，會摔東西。現在你什麼都不會了。”
張煜笑了。“不是不會。是不想。生氣傷身體，罵人傷感情，摔東西傷錢。都不划算。”蘇曼也笑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精打細算了？”張煜想了想。“從當爸爸那天開始。養孩子太貴了，必須精打細算。”
蘇曼走後，張煜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陽光。他想起王建國第一天來花煜娛樂的樣子。那時候花煜娛樂剛成立不久，擠在一間小辦公室裡，連個像樣的會議室都沒有。他來面試，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白襯衫，額頭上全是汗，手裡拿著一份簡歷。“張導，我是王建國。我想做藝人經紀。我沒有經驗，但我有熱情。”他的眼神很亮，像一團剛點燃的火。張煜錄用了他。
五年了，火滅了，人走了。
2018年5月20日，北京，國貿大酒店。《決戰時刻》的宣傳啟動會。
張煜穿著一身黑色定製西裝，白色襯衫，繫了一條深藍色領帶，站在舞臺中央。他的身邊站著徐情、楊恩殊、溫暖、白冰、林允兒。五個女人，五種風情，五道風景。
徐情穿著一件黑色絲絨長裙，裙襬曳地，領口深V，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片白皙的胸口。她的頭髮盤成高髻，插著一支鑽石髮簪，鬢邊垂下幾縷碎髮。臉上化了濃妝，眼影是金色的，眼尾上挑，嘴唇上塗了正紅色的口紅。她的身材纖細，長裙緊貼著身體，勾勒出從肩到腰到臀的流暢曲線。她的手搭在張煜的手臂上，手指修長，指甲塗著酒紅色的甲油。
楊恩殊穿著一件白色長裙，裙襬及膝，露出筆直的小腿。她的頭髮披散，一側別在耳後，露出耳朵上一顆小小的鑽石耳釘。臉上化了淡妝，眼影是銀色的，嘴唇上塗了豆沙色的口紅。她的皮膚在燈光下白得發光，脖頸修長，鎖骨清晰。她站在那裡，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端莊，像一尊精緻的瓷器。
溫暖穿著一件粉色短裙，裙襬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兩條筆直修長的腿。她的頭髮紮成高馬尾，臉上化了淡妝，眼影是粉色的，嘴唇上塗了水蜜桃色的唇彩。她的笑容很甜，露出兩顆小虎牙。她的腰很細，短裙緊貼著身體，走起路來輕輕搖曳，像風中擺動的柳枝。
白冰穿著一件淺藍色連衣裙，裙襬及膝，露出白皙的小腿。她的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化了淡妝，眉毛畫得又細又彎，眼影是淡藍色的，嘴唇上塗了豆沙色的口紅。她的氣質溫婉，像一朵開在深谷裡的蘭花，不張揚，但讓人移不開目光。
林允兒穿著一件淡黃色短裙，腳踩一雙白色帆布鞋，頭髮紮成高馬尾。她的臉上沒有化妝，但皮膚白得發光，嘴唇是天然的粉色。她的笑容很純，像一汪沒有被汙染的清泉。她站在那裡，雙手背在身後，腳尖點著地面，像一隻隨時會飛走的小鳥。
臺下坐滿了媒體記者，閃光燈此起彼伏。有記者舉手。“張導，這次戲裡你和徐情有感情戲，你們在戲外也有感情嗎？網傳你們已經在一起了，是真的嗎？”
張煜拿著話筒，平靜道。“我和徐情是朋友，很好的朋友。她在戲裡演我的妻子，我們配合得很好，僅此而已。至於網上的傳言，大家看看就好，不要當真。”
臺下有人笑了。徐情也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好看。
記者又問徐情。“徐情，你和張導合作了兩次，對他有什麼評價？”徐情拿著話筒，看著張煜。“張導是一個很好的演員，也是一個很好的導演。他很溫柔，很細心，很會照顧人。和他合作，我很安心。”臺下有人鼓掌。張煜看著她，笑了。
啟動會結束，張煜回到後臺。徐情跟著他走進休息室，關上門。
“張煜，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張煜看著她。“什麼話？”“我們只是朋友。”張煜沉默了片刻。“徐情，你知道我有妻子，有孩子。我不能給你想要的。我也不想騙你。”她的眼淚掉下來了。“我知道。我不想要什麼。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是演戲，哪怕只是朋友。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滿足了。”她擦了擦眼淚，笑了。“張煜，我走了。晚上還有通告。”她轉身，走出了休息室。
張煜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2018年5月25日，北京，花煜娛樂總部。
蘇曼拿著一份檔案走進辦公室。“張導，趙天佑那邊又有新動作了。他投資了一部新戲，叫《暗戰》。導演是新人，編劇也是新人。但演員陣容很強大，有劉燁、張譯、廖凡、王景春，全是實力派。他想用這部戲跟你打擂臺。檔期也是國慶檔，跟《決戰時刻》同一天上映。”
張煜接過檔案，看著那些演員的名字。劉燁，金馬影帝；張譯，金雞影帝；廖凡，柏林影帝；王景春，東京影帝。這是要群毆？難怪趙天佑敢在國慶檔硬碰硬，這個陣容確實有底氣，投資也不小，據說三個億。
“張導，你怕不怕？”蘇曼問。
張煜把檔案放下。“不怕。我們有陳凱歌，有蘆葦，有五個億的投資，有徐情、楊恩殊、溫暖、白冰、林允兒。我們有最好的團隊，最好的劇本，最好的演員。我不怕。”
2018年5月28日，北京，懷柔影視基地。《決戰時刻》的補拍鏡頭。今天是一場大場面戲——渡江戰役。上千名群演穿著軍裝，在人工雨中衝鋒。炮聲隆隆，硝煙瀰漫。張煜穿著軍裝，臉上塗著灰泥，渾身溼透。
徐情穿著白大褂，在戰地醫院裡忙碌。她的頭髮盤成髮髻，臉上沾著血汙。她的手指修長，拿著手術刀，動作乾淨利落。她專注的時候眼睛很亮，睫毛很長。陳凱歌喊停後，她從戲裡出來，看著張煜，笑了。“張導，你覺得怎麼樣？”他豎起大拇指。“很好。那種醫生的冷靜和專注，很到位。”
她低下頭，嘴角微微上揚。“是你教得好。你教我，無論演什麼角色，都要把自己當成那個人。你就是那個人。你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要是那個人的。”
張煜也笑了。“你記住了。”
“記住了。一輩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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