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在練精神力輸出？”她歪著頭看他。
“嗯。”
“你這樣練不對。精神力的輸出不是靠蠻力，是靠技巧。你把絲線繃得太緊了，容易斷。就像拉弓，弓拉滿了，弦就會崩。你得留有餘地，讓絲線有伸縮的空間。”
她伸手拿起那個搪瓷茶缸，放在桌子中央，離他更近了一點。
她的手臂伸過來的時候，袖子滑下去，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腕骨纖細。
“你再試試。”
張煜重新閉上眼睛。精神絲線從指尖伸出來，纏上茶缸的把手。
這次他沒那麼用力，絲線鬆鬆地纏了幾圈，然後慢慢收緊，像蛇纏住獵物，不緊不慢，一點一點地勒，等獵物放棄了掙扎，才把全身的重量壓上去。
茶缸動了，離開了桌面，五釐米，十釐米，二十釐米。
它懸在半空中，穩穩的，不晃，像一個被無形的線牽著的木偶。
他睜開眼睛，茶缸就停在他眼前，手柄上的搪瓷磕掉的那一塊正對著他，像一隻閉不上的眼睛。
“你做到了。”她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很淡，但足以讓整個閱覽室都亮堂起來。
張煜把茶缸放回桌上。
茶水又灑了一點，濺在溫夜的書上，藍色封面洇出幾個深色的小圓點，像夜空裡突然冒出來的幾顆暗星。
“對不起，弄髒了你的書。”
“沒關係。這本書我看完了。正好還回去。”她從包裡拿出一張紙巾，輕輕擦拭封面的水漬。
她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塗著淡粉色的甲油，在燈管的照射下泛著淡淡的光，像十片小小的貝殼。
張煜看著她的側臉，睫毛很長，鼻樑高挺，下頜線利落。
她擦完書抬起頭，發現他在看她，他的目光像被人當場按住了手腕，動不了了。
“你看什麼？”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看你。”
她的臉微微泛紅。“看我幹什麼？”
“好看。”
她低下頭，嘴角微微上揚。“你嘴真甜。”
張煜把書合上。“你怎麼會這些？精神力的輸出技巧，專四的課你還沒上過。”
她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紫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流動，像星河，像極光，像他從未見過的某種光。
“我自學的。書上都有，你只是沒看到。”
她從張煜面前把那本《精神力與傀儡的量子糾纏》拿過來，翻開到第一百三十七頁，用手指著其中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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