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宿舍的路上，張煜把那枚齒輪拿在手裡，指腹摩挲著齒面，光滑得像鏡面。
林霜發來訊息。
“聽說你鑄造課考了第一？”他回覆。
“嗯。”她沉默了片刻，又發了一條。“溫夜讓我告訴你，她為你驕傲。”
張煜把齒輪放在桌上。趙明遠湊過來看了看，推了推眼鏡。“公差零點一。比我還好。你怎麼做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心，但更多的是好奇。
“慢。慢慢倒，不要急。鐵水溫度控制在正好一千六百度，高了會有氣孔，低了會澆不滿。”趙明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回到自己座位上翻開課本。
晚上，張煜一個人坐在實訓樓頂層的天台上。
月光很亮，照在銀白色的傀儡上，曙光靜靜的。
林霜也來了，她穿著一身白色訓練服，頭髮披散。她在他旁邊坐下。
“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
“溫夜呢？”
“在帝都學院。今天有晚自習。”她的聲音很冷，但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張煜沒有說話，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鑰匙。
林霜也看著那把鑰匙。“鑰匙還沒開。你急嗎？”
“不急。”
“騙人。你每天都試，每天都打不開，你不急？”
“急也沒用。”
林霜沉默了片刻。
“溫夜也很急，但她不說。她怕給你壓力。她每次給你發訊息都笑嘻嘻的，掛了電話就一個人坐著發呆。她的舍友說她有時候半夜不睡覺，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看星星，看到天亮。”
她伸出手，手指碰了碰鑰匙，又縮了回去。
“她說她相信你。你說能開啟，就一定能開啟。”
張煜把鑰匙攥在手心裡。“下週再來試試。”
“好。”
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我走了。溫夜還等我回訊息。”
她轉身走向門口，走了幾步，停下來沒有回頭。“張煜，鑄造課的齒輪，你做得很好的。”
她推門出去了。
週末，帝都學院。溫夜穿著白色羽絨服，圍著紅色圍巾。她撲進張煜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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