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師偶爾會來實訓樓轉一圈，站在門口看幾分鐘，然後轉身離開。
這天下午四點，李成蹊第一個到了。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運動服，頭髮還溼著，像是剛洗過澡。他在坐墊上坐下，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平視前方。
趙明遠第二個到，手裡拿著一本筆記，在坐墊上坐下後把筆記翻開，裡面密密麻麻畫滿了線條和公式。
陳遠志第三個到，他來得有些急，額頭上還沁著汗，在坐墊上坐下後深深撥出一口氣。
江望最後一個到，他幾乎是跑進來的，氣喘吁吁，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剛從床上被拽起來。
張煜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銀白色鑰匙，放在面前的空地上。符文的光芒在燈管的照射下泛著淡淡的光。
“你們的精神力已經有了基礎，可以開始實戰了。”他把鑰匙收起來，站到場地中央。
“今天的訓練內容是實戰對抗。你們四個一起上，我來做你們的對手。我會把精神力壓制在師級初階，跟你們同一個水平線，不佔你們便宜。”
四個人對視一眼，站了起來。
李成蹊站在最前面，趙明遠站在左側，陳遠志站在右側，江望站在最後面。張煜的精神力從指尖伸出來，速度不快，但很穩。
李成蹊的精神力迎了上去，他掌心的晶石碎片亮了一下，又暗了。張煜的絲線穿過了他的防線，纏住了他的手腕。
趙明遠的精神力從側面攻過來，他的絲線細而密，像一張網。張煜側身避開，絲線擦著他的肩膀掠過。
陳遠志的精神力從正面撞過來，他的絲線粗而重，像一柄鐵錘，砸在張煜的絲線上。江望的精神力從最後面繞過來，企圖從背後偷襲。
張煜的絲線輕輕一抖，四股絲線同時斷開。
四個人同時後退了一步，掌心發麻。
“你們配合得不夠默契。李成蹊的防守太散，趙明遠的攻擊沒有與陳遠志形成配合，江望的偷襲意圖太明顯，誰都能看出來。再來，這一次注意配合。”
第二回合，李成蹊的防守收緊了，張煜的絲線撞上去，被彈開了半米。
趙明遠和陳遠志從兩側同時攻過來，精神絲線像兩把利刃劃破空氣，一左一右，正好封住張煜的退路。
江望從正面衝過來，精神絲線像一團火，帶著灼熱的溫度。
四股力量匯成一股，張煜的絲線被逼退了一步。他收回絲線，輕輕甩了甩手。
掌心裡有一道淺淺的紅印。他在掌心裡感受著那陣發麻的餘波，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這一回合不錯。比上回合好。你們的配合比上次默契多了，知道什麼時候該守，什麼時候該攻，攻守轉換之間不再有空隙。明天繼續。”
接下來的幾周，張煜每天下午都在實訓樓帶著他們四個實戰對抗。
李成蹊的防守越來越穩固，趙明遠的攻擊越來越精準，陳遠志的精神力越來越厚重，江望的速度越來越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