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
四個人從最初連晶石都點不亮,到能穩定輸出十分鐘、二十分鐘、一個小時。
李成蹊的渾厚凝聚成了穩定的輸出;趙明遠的細膩化作了精準的穿透力;陳遠志的韌性變成了持久耐戰的底氣;江望的活躍終於找準了節奏,不再忽明忽滅。
他們身上的變化不僅體現在訓練裡——食堂吃飯時他們不再各坐各的,開始圍著一張桌子討論晶石的紋理和能量的走向;晚自習時有人會在草稿紙上畫精神力流動的路徑圖,畫得密密麻麻,像一張微型的地鐵線路網。
張煜把這些變化看在眼裡。第七週的週日晚上,溫夜從帝都學院趕來,坐在張煜宿舍的床邊。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白皙的小腿上,她的手指絞著淺藍色牛仔褲的褲縫。
“他們練得怎麼樣了?你天天教他們,自己的精神力有沒有落下?你要複賽了,別光顧著幫別人,把你自己給耽誤了。你可是我們三個裡最強的,你要是不行了,我和林霜也撐不住。”
“沒落下。教他們的時候,我自己也在進步。”
“真的?”她歪著頭看他,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但嘴角微微翹著。
“真的。”
她靠近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指腹從他顴骨滑到下巴。
“那你再教教我唄。我最近感覺瓶頸了,怎麼練都突破不了。你幫我看看,是不是哪裡練錯了。”她拉著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感受一下,我的精神力是不是比之前慢了?總覺得輸出不夠順。”
張煜沒有抽回手。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她的精神力在她的體內流動,她的精神力波動確實比之前慢了。
他把自己的精神力絲線伸出來,輕輕纏上她的,帶著她的精神力重新梳理了一遍。
“你最近太急了。像拔苗助長。慢下來,讓精神力自己流。急了反而會堵。”
她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過了很久,她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她睡著了。
張煜沒有動,一直坐在那裡。月光從窗戶移到了牆上,又從牆上移到了地板上。
他的手指還搭在她的手腕上,她的精神力已經恢復了。
第二天早上,溫夜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蓋著張煜的外套。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看見張煜坐在桌邊,手裡端著那杯茶。她笑了。“你一夜沒睡?”
“睡了。睡了一會兒。”
“騙人。你眼睛下面全是黑眼圈。”她從床上跳下來,光腳踩在地板上,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在他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獎勵你。教得好,以後繼續教。”她轉身走向門口,腳步輕快,背影在晨光中像一道纖長的剪影。“今天下午還來。”
……
日子像流水一樣過去。
松江工大的梧桐葉從嫩綠變成深綠,從深綠變成墨綠,密密匝匝地堆在枝頭,把陽光剪成碎金。
張煜每天下午在實訓樓教李成蹊他們修煉精神力,晚上和溫夜、林霜透過視訊通話覆盤當天的訓練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