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林霜準時推門進來。
她穿著一身白色訓練服，頭髮紮成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五官。
她走到場地中央，目光掃過已經就位的五個人，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今天實戰對抗，隨機分組。第一場，張煜對李成蹊、趙明遠、陳遠志、江望四個人。我當裁判。”
四個人對視一眼，站了起來。
李成蹊站在最前面，趙明遠站在左側，陳遠志站在右側，江望站在最後面。
林霜退到場地邊緣，雙手抱胸。張煜的精神力從指尖伸出來，速度不快，像一條緩緩流動的河。
李成蹊最先迎上去，他的防守已經練得很穩了，土黃色的精神力像一面盾牌擋在身前。
盾牌被張煜的絲線壓得凹了一下，但沒有碎。趙明遠從左側攻過來，青白色的絲線像一柄利刃刺向張煜的腰側。
張煜側身避開，陳遠志的暗紅色絲線已經橫著掃過來，厚重的力道像一堵倒塌的牆，封住了他所有轉向的可能。
江望的精神力從他背後閃電般刺來。
他站在原地，精神力絲線突然收了回去，四個人同時失去了攻擊的目標，力道收不住，各自往不同的方向偏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間，張煜的精神力重新湧出，一股比之前更猛的力量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四股絲線同時纏上了四個人的手腕。
四個人同時被一股力量帶得往前踉蹌了半步。
“停。”林霜的聲音從場地邊緣傳過來。“張煜勝。你們四個的配合還有提升空間。再來一輪。”
訓練持續了一個小時，張煜贏了三輪，輸了一輪。
溫夜在旁邊看完了全程。
他走到她身邊，汗水從額角滑下來，滴在衣領上洇出一小塊深色。
她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給他。
“擦擦。你頭髮都溼透了，滴下來的汗都快把領口整個浸透了。”
張煜接過紙巾，擦了擦額頭。
她又抽出一張，抬手替他擦了擦後頸，指尖隔著薄薄的紙巾按在他頸側，溫度透過紙巾傳過來。
“你剛才第四輪輸的那一下，是因為你判斷錯了方向。你一直盯著陳遠志的正面攻擊，沒注意到江望已經從側面繞到你背後了。他最近學精了，知道怎麼藏自己的氣息，不讓你那麼容易預判。”
“嗯。注意到了。”
“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不要只靠眼睛看。用精神力去感知對方的動向。閉上眼睛打，眼睛會騙人，精神力不會。
你試試，下週訓練的時候閉著眼睛跟我們打，打到你適應為止。”
她把沾了汗的紙巾揉成一團，拋進牆角的垃圾桶裡，轉身走回場地中央。
訓練結束，幾個人收拾坐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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