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得已經很好了。”
她轉頭看著他。
圍巾上方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在路燈下顯得很亮。
“你真的這麼覺得？”
“真的。”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圍巾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張臉。
她的嘴唇被圍巾捂得微微發紅，嘴角帶著一點不好意思的笑。
“那我會繼續努力的。”
一輛計程車停下來，她拉開車門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明天見，張煜。”
“明天見。”
計程車尾燈在夜色中漸漸變小。
張煜站在原地，冬夜的風從街道盡頭吹過來。
他想起父親說的“篩選”——“能承受這種能量的人”。
鄭小雨是其中一個。
許昭是另一個。
他自己也是。
他們像散落在各地的碎瓷片，被一隻看不見的手一片片撿起來，拼到一起。
那隻手是父親的，還是別的什麼人的，他還不確定。
但碎片正在聚攏，這是他能感覺到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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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的最後一個週五，張煜第一次見到許昭。
許昭比張煜預想的要高，約一米八五，肩寬腿長。
他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拉鍊拉到下巴，揹著一個深灰色的雙肩包。
臉型偏瘦，眉骨的線條很硬，眼睛是深棕色的，單眼皮，目光冷淡而直接。
他走進907室時沒有和任何人寒暄，只是站在門口掃了一圈，找到陳琛的辦公室，徑直走過去敲了門。
蘇晚晚從前臺抬起頭，看著他的背影眨了眨眼。
“新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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