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成明撓了撓頭,有些為難地說道:“這都快過年了,好些衙門都已經封印休假,辦事恐怕不太方便。”
吳越語氣堅定,“若是有不便之處,你去找符先生,讓他配合你行事。”
範成明見吳越鐵了心,不敢再推脫,連忙應道:“好,我明天就去辦!”
一看就沒經過現代職場績效考核的考驗,居然還敢把事推到明天,而不是通宵達旦地把事情辦妥。
第二日,範成明來營中的時間,比平日晚得多。
一路遇上值崗的將士打招呼,他都有些心不在焉,腦子裡還繞著昨天吳越和段曉棠反常的反應打轉。
範成明心裡跟明鏡似的,吳越和段曉棠之間,定然藏著他不知道的秘密。
可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琢磨了半炷香的功夫,也沒想明白,為何一件小事會引得吳越大動干戈。
越想越糊塗,睏意反倒先湧了上來,範成明打了個哈欠,翻個身就睡得人事不知。
這會兒見到正主,範成明一個疑問縈繞在心頭,他記得段曉棠初入營時,提過一句,葷素不忌。
只是後來段曉棠的玩笑話說得太多,他有時也分不清哪句是真心,哪句是隨口胡謅。
如今公房裡只有他們兩人,沒了旁人打擾,範成明決定開門見山問個明白。
“段二,”他拉了把椅子坐在段曉棠對面,身子往前傾了傾,眼神里滿是探究,“外頭都說你憐香惜玉,我倒想問問,你這憐惜的,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
段曉棠正靠著椅背養神,一條腿隨意地搭在桌案上,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輕飄飄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眾生平等。”
模稜兩可的回答顯然不能讓範成明滿意。
他眼珠一轉,直接切入討人厭的催婚環節,還特意把呂元正拉出來當擋箭牌,“別跟我來這套虛的!大將軍不是早就催你,找個人定下來嗎?”
段曉棠立馬坐直了些,換上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開始胡說八道:“霍去病‘匈奴未滅,何以家為’,如今邊關雖暫歇戰火,但我肩上扛著幾萬兄弟的性命前程,半點不敢鬆懈,哪裡有心思貪圖風花雪月,考慮兒女情長!”
範成明撇了撇嘴,“狗屁!”
平日你私下玩樂的時候,可完全沒有一心為公的模樣。
被戳破大話,段曉棠也不臉紅,反倒歪了歪頭,語氣愈發淡然,“重任在肩,男男女女於我皆如浮雲。”
範成明的第一反應就是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你這意思,打算從此一心修行,不問紅塵,將來得道成仙?”
段曉棠順勢借坡下驢,臉上還露出幾分神秘的笑意,“我修聖火喵喵教的,你不知道嗎?”
範成明算是看出來了,不管他怎麼問,段曉棠都打定了主意不肯正面回答。
他既強制不了她,又不值得為這點小事翻臉,只能悻悻地作罷,往後靠在椅背上,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段曉棠心情頗好地主動轉移話題,語氣輕快地問道:“好了,不說這個了。近來外間可有什麼新樂子?”
一提這事,範成明的精神立馬提了起來,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八卦道:“蜀王和蜀王妃快鬧翻了!”
段曉棠臉上沒什麼驚訝的神色,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句老生常談的話,“可惜不能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