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林婉婉還在為榜單上的票數憤憤不平,一拍大腿道:“早知道長安人民這麼支援我,當初就該拉下臉去拉票搏一搏的!”
她摸著下巴琢磨,以自己現在的名氣,未必沒有上榜的希望。
神醫這頭銜,非真金怕火煉,但才女的包容度可太高了,哪怕是遊戲之作,也能被人誇出花來。
她是春風得意樓的關係戶,真要想拉票,根本不必真金白銀地吃喝消費,姜永嘉那兒就能憑空變出不少票數來。
祝明月近來忙得腳不沾地,陀螺似的轉個不停,還有閒心關注林婉婉的非凡之志,挑眉笑道:“明年你若再寫詩,我就讓姜掌櫃使出渾身解數,幫你籌辦一場盛大的文會。”
文會一開,還愁票數不滾滾而來!
林婉婉眼睛一亮,隨即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錢誰出?”
祝明月緩緩挑眉,眼神里不帶一絲溫度,似笑非笑道:“你說呢?”
林婉婉瞬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啪嗒” 一聲倒回椅子上,癱成了一條鹹魚。以她現在的身家,砸鍋賣鐵開一場文會,倒也不是辦不到。
可那錢,花在自己身上吃香的喝辣的,難道不好嗎?憑什麼要撒給一群不相干的人,就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才女虛名?
祝明月等人最近像是掉進了錢眼裡,每天從早忙到晚,回來時都是一副精疲力竭的模樣。
反倒是段曉棠和林婉婉,一個比一個清閒。
林婉婉是因為職業緣故,年前年後,百姓們都圖個吉利,不願意往醫館跑,生怕觸了黴頭。
段曉棠則是因為衙門已經封印,按照往年的常態,本該是走親訪友、交際應酬的旺季,可她向來對這些事興致平平,時間便空了下來。
祝明月趁著難得的空閒,開始安排起過年的事務,指著兩人分派任務,“曉棠,過年的菜品就交給你了。其他的灑掃除塵、置辦年貨這些雜務,都歸婉婉。”
這也是往年的常規安排,輕車熟路。
今年因為家裡有了冰窖,從夏秋時節就開始提前籌備,冬菜的花樣比往年多了不少,總算不用再重演往年蘿蔔、白菜開會的盛景。
段曉棠一口答應得爽快:“沒問題。”
另外對祝明月提出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要求,“你抽空把對聯寫了吧!”
祝明月輕輕頷首,提筆寫幾個字而已,倒也不費什麼功夫。
接下來的幾日,林婉婉化身成了監工頭子,不是將家裡的僕婢指揮得團團轉,拿著雞毛撣子把各個邊邊角角的地方都灑掃得一塵不染,就是帶著兩個放假的小徒弟,逛遍了長安的各大坊市,將本就豐盛的年貨,置辦得愈發盛大齊全。
核心要義就一個,接下來的幾天,要做到足不出戶,就能享受到最極致的吃喝玩樂。
到了大年三十那一日,天剛矇矇亮,段曉棠就早早起了床。
她繫上圍裙,一頭扎進廚房,安排著陳娘子等人,把該醃的醃好,該滷的滷上,該切的切好,該燉的都提前燉上,忙得腳不沾地。
忙完這一切,她回頭往後院瞧了一眼,其他幾位小夥伴都還窩在被窩裡,睡得正香。
今天還會再做半日生意,只不過比起現代社會過年時依舊生意興隆的模樣,長安的百姓們早就提前備好了年貨,這會兒街上冷冷清清的,生意格外蕭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