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第2345章 初一記事(1)

作者:一燈闌珊·5個月前

吳襄年底剛進入千牛衛任職,卻一次也未曾來過南衙。

宮中四衛只能算南衙的養子,以往每次點卯集會,只需派幾個代表前來應付便可,主將極少親自到場。

今日是新年第一天,十六衛難得齊聚,吳襄親自出席,既可說是遵循故例、以示重視,也可說是在暗中宣告自己的存在感,傳遞某種訊號。

南衙三足鼎立的格局,才剛穩固沒多久,難不成就要因為吳襄的加入,迎來新的變化?

段曉棠尋了一個空當,悄悄湊到徐昭然跟前,語氣帶著幾分好奇地打聽,“宋國公在千牛衛幹得怎麼樣?”

徐昭然目光掃過不遠處正與吳巡寒暄的吳襄,語氣平淡地回道:“天潢貴胄這般低調收斂,實屬難得。”

吳襄是正經的低調,不是苟。

段曉棠心裡頓時有了底,至少吳襄不是隨便鬧么蛾子的人。

進入議事廳後,屋內座次已然排定,吳越獨坐正中主位,左右下首分別是吳巡與韓騰。

吳巡的下首,赫然便是吳襄,他越過千牛衛的頂頭上司,以皇侄、國公之尊直接入座,姿態微妙。

新人的加入,讓往昔絕對平衡的座次,出現了一點小偏差。

十六衛,居然有一位主將落了單。

這般略顯混亂的排布,若是落在強迫症患者眼裡,怕是要如坐針氈。

吳巡倒是對吳襄的加入表現出極大的熱情,就像當初迎接吳越入主南衙時那般,和氣得不得了,擺足了一副好叔叔的派頭,特意拉著吳襄,為他逐一介紹周遭的幾位大將軍。

與之相比,吳越的反應便冷淡了許多,只是在介紹時,略提了一句“宋國公年少有為”,便再無多餘言語,眼神平靜無波,看不出喜怒。

不過今日南衙集會點卯的核心,不在於座次與寒暄,而在於部署即將到來的東征軍務。

此次統率南衙兵馬、臨時節制的人已然定了吳巡,只是底下幾位往昔與他不甚親近、又積威甚重的大將軍,是否會真心聽他調遣?吳巡又是否甘心只做個上傳下達、毫無實權的吉祥物主帥?

一切都是未知數。

反正戰前的漂亮話人人都會說,席間眾人個個表態願同心同德、共破高句麗,言辭懇切,場面一派和睦。

段曉棠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將眾人的神色與言辭盡收眼底,只覺得這場戰前動員說得天花亂墜,彷彿覆滅高句麗不過是舉手之勞。

她暗自嘆了口氣,只希望到時戰事推進,也能如說得這般順滑順利,少些波折與犧牲。

大年初一,對段曉棠而言,就是兵荒馬亂的一天,不斷地從一個地點移動到另一個地點。

從雕樑畫棟的皇宮,到肅整森嚴的南衙,再折回煙火氣與肅殺氣交織的右武衛大營,一路輾轉,連喝口熱湯的功夫都欠奉。

營中大道上,以呂元正為首,一眾將官成群結隊地巡查營房與崗哨。

寒風捲著營外零星的爆竹碎屑掠過,卻吹不散將士們身上的暖意,除了寥寥幾位自持身份的高階將領,其餘人手裡都攥著些吃食,要麼是伙房剛蒸好的熱氣騰騰的包子,皮薄餡足,要麼是外酥裡嫩的鍋盔,幹香紮實,咀嚼間滿是麥面的醇厚,皆是邊走邊匆匆往嘴裡送。

半夜被折騰起來,熬到天光大亮,腹中空空早已是常態,此刻能攥著口熱食墊肚子,便是年節裡最實在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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