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然瞥了一眼院子裡癱在地上、連動都懶得動的富貴,犀利點評,“那可真是夠沒用的。”
作為聖火喵喵教的堅定信徒,段曉棠在某方面自帶厚厚的濾鏡。
她連忙為富貴辯解道:“它那麼小就來了家裡,從小沒有貓媽媽手把手教它捕鼠、避險,能長成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至少它看到老鼠的時候,沒有渾身炸毛、轉身就跑,還敢試著上前湊一湊、嗅一嗅,換做別的小貓,說不定早就嚇得躲起來了。”
若是哪天,富貴真的大發神威,運氣好抓了一隻老鼠,故意扔在祝明月或者林婉婉面前,那麼先渾身炸毛、嚇得跳起來的,一定是她們。
白秀然看著段曉棠這副護短護到沒邊的模樣,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撂下一句話,“曉棠,你真寬容!”
不知不覺,便到了下午時分,徐昭然從宮中下值,連甲冑都沒來得及換,直奔小院而來。
名義探病,實為看戲。
他敷衍地問候了段曉棠的腳傷,確認無礙後,目光鎖定了院裡癱成毛毯的富貴。
他從親兵手中拿過逗貓棒,大步走到院中。逗貓棒一晃,富貴懶洋洋地抬了下眼皮,再晃,才不情不願地起身。
被徐昭然身著重甲的身影和揮舞的棒子驅趕著,它東奔西跑不過幾十息,喘得如同破風箱,肚子上的肥肉浪濤般起伏。
徐昭然停下動作,用逗貓棒戳了戳富貴徹底癱軟的屁股,回頭對屋裡喊道:“曉棠,你確定,這麼逗它,有用?”
段曉棠一如既往的自信,“放心,肯定有用!富貴基數大,只要稍微運動一下,效果就會非常明顯。”
曹學海等人身上穿的都是尋常布衣,沒有護具,每逢富貴被逗急了,揮著爪子撲過來的時候,他們只能連忙側身避開,生怕被富貴的利爪抓傷。
徐昭然還穿著宮中執勤的甲冑,渾身上下都有防護,富貴若是敢伸爪子撓他,他直接把手臂送過去,任由富貴抓撓、撕咬。
貓貓的利爪落在堅硬冰冷的護臂上,只能發出“滋滋”的聲響,連一道痕跡都留不下,誰更堅硬,一眼便知。
富貴本就慫慣了,在徐昭然面前,只會更慫。
它抓了幾下護臂,爪子被硌得生疼,再也不敢輕易撲向徐昭然,只能圍著逗貓棒,小心翼翼地跑著、跳著,不敢有半分放肆。
徐昭然被逗樂了,忽然靈光一閃,揮舞著逗貓棒提議:“曉棠,要不這樣,我幫你逗貓,往後六筒回長安,你就帶著他玩兒,如何?”
什麼叫互換質子?這就是。
我幫你的貓減肥,你幫我兒子減肥。
算盤珠子都快蹦到臉上了!
屋內靜了一瞬,傳來段曉棠斬釘截鐵的回答:“臣妾做不到,絕對做不到!”
徐六筒和富貴是一個重量級的選手嗎?顯然不是。
一個差點一拳把親爹鼻子打歪,一個只會把自己摔成肉餅。風險等級差太遠,這買賣虧本!
段曉棠可不想給自己找罪受,帶著徐六筒減肥,說不定最後,減的不是徐六筒,而是她自己。
不過,段曉棠還是貼心地給徐昭然出了一個主意,“要不,以後讓六筒白天和他二舅混,一日三餐跟著外祖父一塊兒吃。”
減肥效果槓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