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然能理解段曉棠不願被人打擾的本心,但同時也覺得上門探病,是表達關切是人之常情,這群人雖然八卦,但沒有惡意。
不過她也知道,此情此景不叫探病,而是右武衛珍稀事件現場觀摩會。
白秀然勉強給了範成明等人一點好臉,開口說道:“進來吧!”
眾人魚貫而入,只見段曉棠腳上穿著拖鞋,好端端坐在桌邊喝湯。
範成明連忙把手裡的芝麻糕,放在桌上,臉上堆著熱情的笑意,招呼道:“段二,我們哥幾個,特意來瞧瞧你!”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一個個找著藉口,掩飾自己來八卦的真實目的。
“對對對,順路路過,就進來看看。”
我們是來幫老李,接他女兒放學的,剛好路過,就進來坐會兒。”
……
原先張法音在的時候,小學堂隔幾日才上一次課。秦本柔接手後,師資力量有所上升,就開了不同的班次,有的隔幾日上一次課,有的則仿照外間私塾的規矩,全日制上課。
李開德等人家裡的孩子,都就地轉成了全日制的班。他們在右武衛見識愈廣,愈發明白學問的重要性,生怕日後因為沒文化,著了別人的道、吃了大虧。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找的藉口五花八門,卻沒有一個人,敢說實話。
他們是來看段曉棠的腳傷,或是來看那隻砸傷她的胖貓。
段曉棠並沒有起身迎接,一來是腳傷確實不便,二來也是懶得應付這群八卦役。
她有些失禮地靜坐在座位上,對著眾人擺了擺手,語氣平淡:“你們自個兒找位置坐吧,不用客氣。”
她舉了舉手中的湯碗,香氣濃郁,湯色清亮,對著屋裡的眾人,隨意招呼道:“剛燉好的芸豆豬蹄湯,來點不?”
早上喝豬骨湯,中午換了芸豆豬蹄湯,清一色都是補腿腳的湯品。
菜名一齣,眾人紛紛明瞭,這是真傷著了。
範成明脫口而出:“段二,我來的路上,還以為你臥床不起了呢!”
段曉棠慢條斯理地放下湯碗,眼皮都沒抬:“怎麼,我沒躺下,你們很失望?”
莊旭憋著笑,趕緊找補:“不是,不是,主要是傳的太玄乎,說你是被貓……砸傷的?”
段曉棠掃視一圈這群明明憋笑憋得辛苦、還要強裝關切的同僚,忽然微微一笑:“嗯,真的。需要我把富貴抱過來,給諸位演示一下信仰之躍嗎?誰想體驗一下?”
眾人齊刷刷後退半步,乾笑連連:“不用了,不用了!”
他們就沒見過那麼“肥美”的狸奴,若是突然被砸一下,滋味定然不好受。
眾人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院中,此刻富貴依舊趴在院子裡的石子路上,懶洋洋的曬著太陽,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你要說它是累癱了,也說得過去,你要說它是在那兒趴著曬太陽,也未嘗不可。
段曉棠索性把受傷的始末,從頭到尾,給同僚們說了一遍。
眾人聽後,紛紛忍俊不禁,卻又不敢笑得太大聲,只能強憋著,一個個附和著段曉棠的話,語氣裡滿是調侃:“可不是嘛,這運氣,真是寸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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