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第2389章 喋血玄武門(2)

作者:一燈闌珊·5個月前

段曉棠心中清楚,能在玄武門這塊風水寶地搞事,絕非偶然。

北衙軍隊之中,除了那些龜縮在大營之中、不敢擅動的將士,在場無論是作亂的,還是看似平亂的,立場都未必清白,個個都心懷鬼胎,稍有不慎,便會陷入他們的圈套之中。

段曉棠的目光如冷電掃過戰場。

那些仍在交戰中的北衙軍士,服色雖同,神色各異,有的面目猙獰,攻勢瘋狂,顯是鐵了心追隨吳愔。有的且戰且退,眼神遊移,分明是裹挾其中、尋機脫身。更有部分軍士雖在與叛軍接戰,卻始終結成圓陣,將一小簇華服人影死死護在核心,那其中定是吳融。

段曉棠心念電轉,瞬間明瞭局勢,吳愔籌謀已久,買通了玄武門部分守軍,在此設下絕殺之局。但北衙並非鐵板一塊,被收買的北衙軍在玄武門參與伏擊,未參與叛亂的北衙軍一部保護吳融,其餘北衙軍留守大營觀望,才未讓這場伏擊演變成頃刻間的屠殺。

她勒馬立於陣前,深吸一口帶血的空氣,運足力氣,聲震全場:“請蜀王殿下移駕右武衛軍中,末將必護殿下週全!”

片刻沉寂後,一名蜀王府親衛冒箭馳來,於馬背上匆匆行禮:“段將軍!王爺謝過好意,但既已受北衙護持,不便輕動!請將軍速速剿逆平亂!”

若是尋常皇子、皇孫,遭遇這般伏擊,此刻必然會迫不及待地投奔立場分明、戰力強悍的右武衛,尋求庇護,這無疑是當下最安全、最佳的選擇。

可惜吳融心裡有鬼,他怕右武衛是吳越派來的另一把刀,怕吳越藉著平亂之名,暗中動手除掉自己,再將所有罪責盡數嫁禍到吳愔頭上,坐收漁翁之利。

段曉棠心中究竟有沒有遺憾,遺憾吳愔的動作不夠狠辣猛烈,未能一劍將吳融斬於馬下,徹底了結這場紛爭,外人不得而知。

她不再多言,右臂高舉,隨即揮落:“叛軍不降者,誅!”

右武衛的鋒矢,挾著蓄勢已久的殺意,鑿入混亂的戰團。

訓練有素的精銳對上東拼西湊的叛軍,這場戰鬥已近乎清掃。

段曉棠並未親冒矢石,她勒馬立於稍高處,目光冷冽,俯瞰戰局。

薛留一馬當先,長槊挑飛齊王府典軍,叛軍瞬時潰亂。

吳愔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信一個個倒下,那些用重金收買的北衙將官,此刻或逃或降,無人再看他一眼,絕望如冰水浸透四肢百骸。

他知道自己完了,徹底完了。

他握劍的手卻在發抖,發出細微的嗡鳴,可他卻始終沒有勇氣,拔出劍來,自刎謝罪。

他緩緩抬頭,望向宮城深處那一片巍峨殿宇的飛簷,嘴唇翕動,最終卻什麼也沒再說出口。

當右武衛軍士上前奪劍、反剪其雙臂時,他毫無反抗,只是那雙眼眸中,最後一點瘋焰熄滅了,只剩一片死寂的灰敗。

段曉棠策馬上前,垂眸看著被捆縛的吳愔。這個曾經囂張跋扈、視人命如草芥的皇子,此刻只是一具被抽走魂靈的空殼。

鉛毒蝕骨,喪子成狂,野心反噬,眾叛親離……諸多因果,最終都凝結為他蒼白臉上的一道汙血。

段曉棠沒有半分憐憫、動容,吳愔如今落得這般倉皇狼狽的下場,皆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她的聲音沒有波瀾,“押入囚車,嚴加看管,候旨發落。”

玄武門的硝煙在漸起的東風中漸漸稀薄,右武衛開始清理戰場,收斂雙方屍骸,收繳兵器。

皇城方向依舊寂靜無聲,彷彿這場宮門前的叛亂,從未被驚動重重宮闕深處任何一片瓦當。

段曉棠勒轉馬頭,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吳愔就擒,只是按下了一個瘋狂的開關。

玄武門的血色,不會就此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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