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像如今,手下沒有萬把人,都不好意思公然立號,割據稱雄。
整個關中,總共才多少人?
這個王擁兵八萬,那個將軍手下五萬,林林總總加起來,豈非關中人人通匪?
以至於往昔堪稱精銳的南衙諸衛,論兵力規模,在這些亂軍賊寇面前,反倒像一個迷你玩具。
南衙諸衛疲於自保,不會主動出擊,若白雋統帥的幷州大軍,能夠順利地從潼關走來長安,那算他的本事。
至少短期內,諸人不必憂慮,幷州大營走了幽州大營的老路。
韓騰只能感慨一句,世事無常,造化弄人。
南衙和吳越之前所做的種種籌謀,在此刻,盡數煙消雲散!
盧照本人被困在齊地,不得出入。
數年謀劃,一場空夢!
誰能想到有朝一日,鎮壓天下的南衙諸衛,成了砧板上的肉,而雄霸遼東的幽州大營,直接無了呢?
幽州大營的覆滅,絕非單純的軍事潰敗,更將引發席捲天下的政治震盪。
幽州廣袤沃土、無數底蘊,必然會孕育出一位全新的亂世梟雄。
崛起之勢,或將遠超南下入關的幷州大營,更為兇悍霸道。
潼關之外,幷州大營帥帳之中,比長安更早收到幽州覆滅的戰報。
一時間所有人,相顧無言。
兩地互相看不順眼許久,卻也深知對方底蘊深厚,實力強橫。
連年東征,讓幽州大營損兵折將,卻不想虛弱至此。
那是鎮壓幽燕遼東的幽州大營,鎮守北疆數十年的強軍,竟會敗得如此徹底,甚至毫無還手之力。
杜喬久久沉默,最終輕嘆出聲,“河北諸地,將要出一位梟雄了。”
其勢洶洶,遠比南下的幷州大營,更為彪悍霸道。
柳琬抬眸望向帳外,恰好望見盧自珍與杜松並馬入營,風塵僕僕,神色凝重。
河北諸地繞不開的一個頂級世家——范陽盧氏。
盧自珍和左御衛不阻撓幷州大軍入關,看似讓步妥協,實則另有盤算。
眼下雙方所有博弈=,都要讓位給一件更核心的大事,奪取永豐倉,掌控關中糧草命脈。
盧自珍啟程之前,曾專門去左武衛向範成達打探過永豐倉的虛實。
旁人心裡有一個夢,范家兄弟心裡都有一個倉。
一個永豐倉,一個黎陽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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