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兒搖了搖頭,“還沒呢!賀家雖有不甘,卻也擋不住顧氏的決心。”
林婉婉倒吸一口涼氣,心裡暗自腹誹,誰說古人保守的,這不挺包容開放的嗎!
“已經開始相看了?”
“倒還沒有正式見面,只是大概訴說了一通家世背景、人品相貌,讓採波好生斟酌考量。”
林婉婉稀裡糊塗,“這還斟酌什麼!不是早就有人準備好了三媒六聘,只等她點頭過門嗎?”
“你……”顧盼兒一時語塞,差點脫口而出“胡說些什麼”。
她眼底滿是詫異,林婉婉剛回長安,訊息閉塞,怎麼可能無縫對接,長安城內的最新八卦。
她在外的訊息來源,無非就是祝明月與段曉棠二人……
想到這兒,顧盼兒眼神一凝,“你說的是誰?!”
顧採波能夠不動聲色地收集賀章然偷盜的證據,心思城府,不像她在社交場合表現出來的那般柔順溫和。
人為自己謀劃後路、爭取利益,無可厚非。
顧盼兒與顧採波也算有過共患難的交情,近些時日往來頻繁,不管是正面與顧採波交談,還是旁敲側擊問顧陽華,都從未察覺過半分私情端倪,更不曾聽說有誰為她備下了三媒六聘。
顧小玉年紀尚小,對大人之間的這番對話似懂非懂,只隱約察覺到顧盼兒的情緒變化,他不再執著於碗裡香噴噴的肉沫蒸蛋,猛地抬起小腦袋,左看看林婉婉,右看看顧盼兒,小臉上滿是茫然。
只可惜,他嘴角還貼著一圈金黃的蛋沫,襯得那張白嫩的小臉,無端多了一絲滑稽可愛。
“娘,林姨姨……”
林婉婉輕輕揉了揉顧小玉的頭頂,“小孩子家家,好好吃飯,不然一會兒就沒的吃了。”
“哦!”顧小玉乖乖低下頭,小手握著勺子,敏捷地在碗中又剜了一大塊蛋羹送進嘴裡,鼓著腮幫子慢慢咀嚼,不再插話。
顧盼兒窮追不捨,“別想轉移話題,你方才說的到底是誰?今日必須說清楚,不然我可饒不了你。”
林婉婉自知失言,縮了縮脖子,臉上露出幾分心虛的神色,“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呢……我也是聽明月和曉棠隨口提過幾句,具體的也不清楚。”
她接收的是二手訊息,輾轉傳來,自然不如一手內幕真切。
林婉婉一直以為,顧採波能下定決心和離,是顧盼兒與祝明月裡應外合、暗中促成的,哪裡知道,兩人不過是恰逢其會,無意識地配合罷了。
“呵呵!”顧盼兒固然不願見顧採波在那段垃圾婚姻中繼續沉淪,但自己被矇在鼓裡,無形中被人當作刀子,又是另一回事。
她盯著林婉婉,語氣帶著幾分威脅,“我只知道,你今日不說,會有大事。”
慫慣了的林婉婉,思量如何委婉表達前因後果,最後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我久不在長安,真的不清楚細節,只知道有人很早以前,就對那位顧娘子有情意了。”
林婉婉高掛免罪牌,“只不過吧,兩人懸殊巨大,明月和曉棠都覺得,算不上什麼好姻緣,從未想過要撮合。”
這話也是在暗示,祝明月促成顧採波和離,純粹是出於公義之心,並無別的意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