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想給新一年開個好頭,年初以來,長安的局勢竟漸漸有了向好的勢頭。
那些糟心的紛爭、棘手的麻煩,彷彿都被留在了舊歲裡。
於皇室而言,年初的日子裡,無非兩件大事牽動人心,一是楚王吳囂大婚開府,二是寧王吳融就藩寧州。
前者不過是皇子成家的尋常喜事,於朝堂格局不痛不癢。
後者卻是朝野上下皆大歡喜的美事,少了一位成年皇子在長安掣肘,各方勢力都能鬆一口氣,連朝堂的氛圍都輕快了幾分。
對於段曉棠帶回家的小道訊息,祝明月容色尋常。
“上位者最是講究自身的神秘性,未必會將自己的喜好、避諱,顯露在人前,免得被人拿捏把柄。”
不過吳越的判斷,該是保真。
吳囂並不好丹青,不過是朝野上、下層人士,對此的認知不同。
皇子和閒散宗室子弟,培養的目標不同。先不論吳囂的畫技如何,至少他能提筆作畫,反觀吳越……
段曉棠挑了挑眉,帶著幾分戲謔,“要不要把這事透露給顧娘子?”
哪怕賀章然圖謀的是顧採波的嫁妝,但拿來跑官送禮,尚且能算“正事”,旁人不便過多置喙。
若是走錯了路子、送錯了禮,不僅謀不到好處,反倒淪為笑柄,白白損耗顧採波的家底,那便是不可饒恕的“錯誤”。
祝明月眼底掠過一絲嘲諷,“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預備役前夫是個蠢貨,難道是件很光彩的事嗎?
段曉棠難得關心一把八卦,“顧氏本家的信,到了嗎?總該有個說法了吧!”
在這方面,祝明月也只是個二道販子,訊息都是聽顧盼兒偶爾提及。
“這才過了多久,你以為是緊急軍情,日行八百里?走民間通訊渠道,這會兒,大概第一封回信在路上了吧!”
段曉棠下意識反問,“第一封?”
“嗯,”祝明月用鼻子輕哼一聲,語氣裡的不屑毫不掩飾,“勸和不勸分嘛!”
段曉棠難以置信,“都拔高到‘吃絕戶’的程度了,還勸呢!”
祝明月早已看透了大家族的行事邏輯,“總要走個流程。”
勸和是表達大家都努力過了的態度。
顧採波若是輕輕一勸就回頭,只會在孃家得到一個“不堪造就”的名聲。
祝明月話音一轉,“對了,我聽盼兒言說,她的畫技,似乎有所提高。”
“真的?”
祝明月不打包票,“我還沒見過她的新作,只是聽盼兒提過一嘴。”
顧盼兒的欣賞水平可不低,能被她誇讚,想來是真的有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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