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曉棠連忙問道:“受傷了?”
李君璠揉了揉胳膊,神色帶著幾分無奈,輕描淡寫,“軍中演武時,不小心磕傷了,不打緊。”
段曉棠清楚,李君璠武藝中不溜,不算頂尖,追問道:“你對上誰了?”
李君璠緩緩吐出三個字,“於千牛。”
有時候,固有印象一旦形成,實在深入人心,段曉棠下意識覺得於陽煦是故意的。
“他為何針對你?”
李君璠隱約知曉,段曉棠對於陽煦印象不佳,連忙擺了擺手,解釋道:“是我技不如人,與他無關。”
他混了這麼多年,故意針對還是“一視同仁”,分得清楚。
只不過私下八卦,“於千牛近來心緒不佳,誰遇上誰遭殃,我也是趕巧了。”
段曉棠好奇道:“他遇上什麼事了?”
李君璠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具體不清楚,前些日子倒是聽同僚議論,說他想外放,後來沒了下文,想來是此事不順,擾了心緒。”
聽到“外放”兩字,段曉棠深有同感,輕嘆一聲,“外面的日子,可不好混!”
在這方面,李君璠比段曉棠有經驗得多,忍不住打趣,“你又沒在外地做過官。”
段曉棠不服氣,“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兩人插科打諢幾句,氣氛輕鬆了許多,段曉棠道明瞭來意,李君璠自是一口答應。
好在他只是些皮外傷,休養了兩日生龍活虎,不必特意薰香遮掩身上的膏藥味道。
這會兒,段曉棠見范家人到來,吩咐僕婢,引著客人去花廳、校場玩耍,隨後一把拉住範成明的胳膊,直截了當地說道:“你來得正好,快幫忙招呼客人。”
範成明拍著胸脯,一口應下,“還用你說。”
待會莊旭來了,也是來幹迎客招呼的活兒。
與此同時,門房內,柳恪著人抄錄賓客送來的禮單,抄錄完畢後,將各類禮物分門別類,妥善安置。
因著小院眾人,平日不興設宴,諸多賓客送來的喬遷禮比之尋常更重幾分,也在情理之中。
打包整齊的綢緞、玉器、筆墨紙硯等物,倒好安排。
唯獨喬遷宴上特有的禮物,取六畜興旺之意的各種家禽家畜,需要及時安置,在門口堆久了,嘰嘰喳喳,髒汙又嘈雜。
範成明特意送來兩匹膘肥體壯的駿馬,另有兩籠活雞。駿馬昂首嘶鳴,活雞在籠子裡撲騰著翅膀,一時之間,門口多了幾分熱鬧。
段曉棠遠遠瞧著,忍不住腹誹,指望賓客湊菜不現實,但這麼多禽畜,說不定能把酒席上的肉菜,湊個七七八八。
柳恪有條不紊地吩咐身旁的管事,“將這些禽畜都打上記號,趕緊送去新立的圈舍,妥善照料,莫要讓它們在門口吵鬧,也莫要傷了它們。”
管事連忙躬身應下,帶著幾個僕婢,小心翼翼地將禽畜引到該去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