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第2553章 隱秘心思(2)

作者:一燈闌珊·2個月前

這可是千古難得的,讓子孫後代改換門庭的好機會。

一個“盧”字壓下來,想來三代還宗的事,不會發生。

範成明冷笑一聲,“五姓七望何等高傲,我就沒聽說過有招贅之事。”

哪怕一房絕嗣,也只會從族中過繼子弟,延續香火,絕不允許外姓血脈流入宗族,玷汙他們的純正。

另一條證明盧自珍和本家僵持的證據,就是盧自珍的女兒盧知微。

兩重身份加持,盧知微是貴女中的貴女,聯姻價值拉滿,她早已到了適婚的年紀,卻一直沒有喜訊傳出。

即便家裡不願她早嫁,想多留幾年,也可以先定下婚約。可到現在,連議親的風聲都沒傳出,這難道不奇怪嗎?

說不得,盧自珍存了用女兒的婚事,為自己這一房搏一把的念頭。

人皆有私心,世人大多願意將自己一生積攢的財富與榮光,留給自己的血脈子孫,至於過繼,都只是走投無路之下的無奈之舉。

若是宗族和睦,兄弟之間親厚無間,平日裡相互扶持、彼此照拂,那麼過繼侄子,讓其為自己祭祀香火、繼承家業,倒也還好說。

可若是宗族關係微妙的,可就有的拉扯了。

似顧家那般,宗族內部結了血仇,一開口就是重燃戰火,寧可分宗裂戶也不從。

換做盧自珍,他連對外訴說自身難處的機會都沒有,說出去都是他沒理。

不說其中摻雜了多少私心,“無後為大”是刻在骨子裡的規矩,本家催促他早定後嗣,說破天去,也是負責任的表現。

只許他沾宗族的光,藉著范陽盧氏的名頭站穩腳跟,卻不許本家從他這裡佔半點便宜,不許本家藉著他的爵位與家產,延續宗族勢力,天底下,沒有這樣的好事。

這一點,盧自珍心中未必不清楚,只是他骨子裡的傲骨,還有對自身血脈的執念,讓他難以心甘情願地妥協。

范陽盧氏以文學立身,大儒輩出,但幾百年來,能夠在亂世中不被人當作骨頭渣滓嚼碎吞併,靠的絕不僅僅是筆墨文章,族中文武雙全的子弟,不在少數。

武將是一個極其吃天賦,也需要經驗累積的職業,這些年來,盧自珍固然幫扶過不少范陽盧氏子弟,但他從未引薦過一人進入左御衛,乃至南衙諸衛任職。

只不過,范陽本家的舉動,實在是操之過急了些。

盧自珍雖已過了壯年,但身子骨依舊硬朗,距離老朽不堪,少說還有十餘年的光景,甚至這該是他兒子幾十年後,才考慮的事情,哪怕體弱無法領軍,盧自珍留下的家產爵位,都足夠他富貴一生。

可話又說回來,本家的急切,並非沒有道理。

只有早早選定合適的人選,盧自珍才有足夠的時間,手把手地教導,將自己半生的戰場經驗、治軍之法,還有手中的武勳事業,一點點交託出去。

在段曉棠看來,盧自珍哪怕真存了心思,那也無可厚非,不過是維護自己的正當權益。

畢竟,家業爵位全是他出生入死,一刀一槍拼下來的。想留給自己的親生骨肉,天經地義之事,何錯之有?

但若範成明的猜測為真,傳揚出去,盧自珍的名聲,恐怕就要徹底毀了,成了自私自利、忘恩負義的不孝子孫。

段曉棠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唏噓,沒想到,連站到食物鏈頂端的大將軍,也要擔憂自己身後,一生心血流落他人。

不過,即便聽說這麼一樁驚天秘聞,段曉棠和孫安豐也沒有多少交流的慾望。

範成明口無遮攔慣了,但此事若是傳揚出去,不光得罪盧自珍,還會得罪整個范陽盧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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