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元正沉聲道:“你好生養傷!”
他再不管於陽煦是清醒還是昏迷,轉身向門口走去,臨到門口,停下腳步,吩咐守在門外的親兵:“好好給他上藥、裹傷,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靠近。”
親兵連忙躬身應道:“屬下遵令!”
兩人走出公房,段曉棠輕聲補充前情提要,“寧王的妾室,是他的親眷。”
呂元正眉頭微擰,心中泛起一絲疑惑,常言道,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若是吳融的算計真能成功,於陽煦靠著這根裙帶關係,青雲直上,前途無量,何必冒死逃到右武衛報信,自斷後路?
這實在不合常理。
段曉棠補充更關鍵的資訊,語氣帶著幾分複雜,“也是情人。”
她過去簡單地將於陽煦和符四娘,劃分到“姦夫淫婦”的範疇,沒想到兩人竟然是“真愛”。
這段不倫的感情,就像一顆埋在暗處的驚雷,無論他們是否前緣盡斷,一旦被吳融發現,兩人左右都是一個“死”字。
於陽煦冒死報信,是為了自保,也是為了護住符四娘母子。
聽到這兒,呂元正先前的種種疑慮,瞬間煙消雲散。
源於私情的“出賣”,果如段曉棠所言,保真無疑。
他抬頭望向遠處飛揚的營旗和帥旗,風一吹,旗幟獵獵作響,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危機的氣息。
呂元正按下心中想要立刻擂鼓點兵的念頭,衝不遠處值守的全永思高聲吩咐道:“永思,召集營中所有將領,到隔壁偏房議事,不得有誤!”
事出緊急,他連帥帳都來不及去,這樣一來,也能避免訊息大範圍洩露。
不多時,右武衛的將領陸續趕到。
呂元正掃過去一眼,就發現了異常,“俊江呢?他怎麼沒來?”
莊旭躬身回道:“大將軍,方才武將軍遣人來報,說今日或許不來營中了。”
呂元正心中警鈴猛然作響,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語氣急切地追問道:“是何緣由?”
拜右武衛旺盛的八卦精神所賜,莊旭將來龍去脈打聽得清清楚楚。
“他那應家外甥一早上門負荊請罪,看樣子是想求情,重新商議他母親之事。”
武蘭菱入廟清修,至今已近三年,該受的苦、該受的罪,早就受過了。
若是武家願意出面說情,應嘉德或許就能將她從廟裡接出來,重新安置。
呂元正早就不想管武家的那堆破事,但聽到這兒,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神色愈發凝重。
早不上門、晚不上門,偏偏在吳融秘密潛回長安、意圖不軌的這個節骨眼上,應嘉德突然上門,將武俊江堵在家裡,不讓他來營中。
應嘉德不僅是武俊江的外甥,還是應榮澤的侄子。
時至今日,吳融和吳巡的隱秘勾連,在許多人眼中,都已不再是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