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榮澤死死盯著陣前紋絲不動的段曉棠,眼底戾氣暴漲、殺機畢露,“欺人太甚!”
吼聲未落,殺機已至。
右御衛毫無預兆,不宣而戰。
營門暗處,數十名蓄勢已久的強弓手同時松弦!
不止一支利箭,撕裂空氣帶出淒厲刺耳的尖嘯,死死鎖死段曉棠胸腹要害。
太平坊的兵道雖然寬闊,依舊在強弓手的射程範圍之中。
強弓近射兇悍絕倫,這一記偷襲陰狠決絕,招招致命。
前排盾兵齊齊沉腰扎馬、發力舉盾,厚重鐵盾層層交錯,盾陣連成一片無縫鋼鐵城牆,硬生生擋在主將身前,直面凌厲箭勢。
錚——!!!
數聲脆響疊作一聲驚雷,利箭狠狠貫入盾面,整支箭身劇烈震顫,尾羽瘋狂抽打不休。
對方已經射出了第一支箭,段曉棠也就不再客氣,手腕驟然翻擰,鋼刀凌空一指,凜冽軍令穿透漫天風嘯,乾脆利落、字字殺伐:“放箭,盡數覆射!”
軍令落下的剎那,左廂軍千弓齊松、萬弦共震!
漫天箭雨層層疊疊、遮天蔽日,裹挾著破風驚雷般的轟鳴,狠狠傾瀉碾壓向右御衛整道營門防線。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暴雨傾落,無情扎入甲冑、皮肉、木柱。
猝不及防的右御衛前排士卒成片栽倒,淒厲慘叫、骨骼碎裂、甲冑崩裂的聲響此起彼伏、交織成片,鮮血瞬間浸透營門前的黃土,觸目驚心!
“殺——!!!”
震天殺聲轟然炸響,沒有試探、沒有留手、沒有分毫情面。
硝煙滾滾沖天,血腥戾氣瞬間灌滿整片太平坊,空氣濃稠得令人窒息,每一寸土地都被戰火與殺意徹底浸透!
首輪覆射箭雨威力滔天,右武衛硬生生打出碾壓先手,殺得右御衛陣形崩碎、節節潰退,營門之前屍橫遍地、狼藉一片。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左廂軍分兵佈防、兵力單薄,這波雷霆攻勢只是曇花一現,兵力劣勢如同懸頂利劍,持久戰只會愈發兇險。
只要應榮澤穩住陣腳,捨棄正面硬衝,轉而集中兵力猛攻兩側防禦薄弱的轅門,哪怕只是佯攻牽制,也能逼得左廂軍首尾不能相顧、全線疲於奔命。
段曉棠戰術極致沉穩,沒有半分冒進。
她自始至終目標清晰,不求破營、不求殲敵,只求鎖死三道營門,困死右御衛主力。
憑藉嚴謹到極致的軍紀、精準到分毫的佈防,兵力單薄的左廂軍,如同釘入陣地的鐵釘,以少阻多、死戰不退,硬生生扛住了慘烈兇險的兩軍對撞。
與此同時,左武衛大營,肅穆肅殺,殺氣沉沉。
範成達一身鐵甲披身,身姿巍峨,立於點將臺上,神色冷峻如霜,聲線沉厲,斷然下令:“全軍整兵,即刻北上!”
上一次玄武門變亂,他們就知道吳融隱隱和北衙軍中某些人有勾連,卻沒有抓到實質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