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天笙鶴》取其的背景故事主角王子喬,《歸去來兮》單純字面含義,壓軸收尾的《八公操》,它的主角劉安,平生很是有幾件知名之事,再集合它處於末尾的位置,就很好鎖定了。
三曲串聯,層層遞進,暗藏的就是一句驚心動魄的密語——王歸,欲反。
吳漳是在場最有資格將心比心、以己度人的人,他心底默默忖度,這般隱晦曲折的暗語,根本多此一舉。
正大光明在吳融面前彈奏,他也聽不出異樣。
“妾身一連試了三日,始終無人回應,幾度萬念俱灰。”
符四娘嗓音微顫,帶著絕境之中的僥倖與執著,“直至昨日清晨,牆外隱約傳來隱約打鬥兵刃之聲,妾身便知,定然有人聞聲赴險,尋跡而來了。”
身處無邊囚籠,這一點點微弱的動靜,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哪怕是自欺欺人,符四娘也必須死死抓住,否則日復一日的無望煎熬,早晚將人逼至瘋魔。
宗元緯再問:““可知牆外赴險之人,究竟是誰?”
符四娘輕輕頷首,眼底浮出一絲篤定,亦藏著深切愧疚:“是妾身舅舅,於陽煦。”
唯有於陽煦的心思縝密、身手卓絕,才有可能尋訪到吳融的私宅,聽懂符四孃的隱晦琴語,將密訊穩妥傳出。
她從始至終“求助”的,都只有於陽煦一人。
送親那日,因為符存的出現,才沒有讓吳融過多注意到,符四孃的母族親戚。
符四娘眼底翻湧著濃重悲慼與自責:“昨日範將軍告知妾身,舅舅此番赴險傳訊,不慎負傷……”
她從未想過,自己絕境求生的一線希望,會讓於陽煦身陷險境,身受重創。
她還是低估了私宅護衛的森嚴戰力,更低估了吳融的狠絕防備。
宗元緯順勢丟擲心中最大疑慮:“你可知於千牛為何捨近求遠,將密訊徑直傳至右武衛?”
修德坊與太平坊相隔甚遠,於陽煦常年任職宮中,與右武衛一眾將官素無深交,往來寥寥。
生死一線的危急關頭,他為何敢將所有翻盤希望,盡數寄託於並無交情的右武衛?
符四娘只知道於陽煦還活著,卻未見到人,只能道出自己的揣測。
“妾身曾聽聞,寧王私下屢次咒罵河間王,二人立場相悖,絕無勾連可能,而右武衛是河間王親掌。”
在場權貴心中通透,吳越與吳融本就分屬不同利益陣營,針鋒相對。
真正與吳融同流合汙,共謀叛逆的,是吳巡一脈。
符四娘繼續說道:“除此之外,也因為右武衛有段將軍在。”
宗元緯微微蹙眉,“他二人相熟?”
據他所知,於陽煦與行事跳脫、手段凌厲的段曉棠,從無私交,更無淵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