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然連忙搖頭,語氣清醒篤定,“白家立身之基不在於此,何必貪圖這成與不成,尚在兩可之間的從龍之功?”
如果洛陽真有人敢迎風起事,唯一值得擁立的人選,只剩韓王吳瓘。
如此一來,兩王定位衝突,首要矛頭必然直指長安,遠在揚州的吳杲,反倒能鬆一口氣。
白旻按兵不動,說好聽是堅守臣節,恪守本分,實則是坐山觀虎鬥,靜待兩邊廝殺,坐收漁利。
時局洶洶,諸人亦是各奔前路,各尋退路。
段曉棠近來正缺帶娃搭子,林婉婉說是要休息一段時間,實際上她給自己框定的假期不過兩日,後來因為要參加吳越的葬禮,又耽擱些幾天。
待長安大亂風波落地,她第一時間打包了幾個葫蘆娃,一道帶去花果山藥廬。
嘴上說的是,長安大變驟起,怕幾個老人家心裡不安,特意前去寬慰。
祝明月、段曉棠對此說法,嗤之以鼻。
藥廬那幾個老頭,歷經數朝更迭,看盡帝王起落,這點事能嚇得住他們?
林婉婉這會兒避去花果山,對所有人而言,都是最好的安排。
一旦長安的火燒起來,好歹還有後路援手。
至於祝明月等人,俗事纏身。
大亂之後商鋪短暫休市,如今雖已復業,卻是市面蕭條,生意一落千丈。
偏偏諸事頻發,離不得人,三個人一道掉進錢眼裡,整日不著家。
正因如此,白秀然的到來,讓段曉棠難得看見一絲曙光。
給孩子當爹,自然是不累的,但如果有人能在旁邊搭把手、說說話,那帶娃的日子,就更歡快了。
寶檀奴乖巧懂事,白秀然格外喜歡這個新認的乾女兒,閒下心就逗她玩耍。
她很是好奇,范家搞出一個“招娣”,段曉棠又該如何洗白,寶檀奴的身份。
總不能一輩子困在離園,與世隔絕。
面對她的追問,段曉棠眼底含笑,“山人自有妙計。”
只讓她往後瞧好了。
這種事,段曉棠大約也只能“表演”一次。
轉眼兩日過去。
大營秩序漸穩,新人入營遴選諸事,有條不紊。
飽受催生壓力的範成明,彷彿沒事人一般,與莊旭一左一右隨在段曉棠身側,一同出營。
他隨口扯了個散漫由頭,“我家近來不知怎的鬧耗子,把我那小侄女嚇得不輕,正好去你家裡帶幾隻狸奴回去鎮宅。”
段曉棠不假思索,隨口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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