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旭莊旭心頭一震,連忙俯身追問:“什麼意思?你把話說透!”
段曉棠兩手一攤,坦蕩直白揭曉所有謎底:“意思就是,但凡是個人,血皆可相融,不分親疏,無關血脈。”
她隨手給出最簡實證:“好比你倆的血,相遇必相融。”
範成明瞬間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失聲開口:“這怎麼可能?世人皆知,唯有至親血脈方可相融!”
他和範成達的血脈相融毋庸置疑,可隔代晚輩,未必相合。
誰家沒事驗這個!
對於兩隻熊羆,段曉棠沒有溫柔的義務,“你們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說罷,她大搖大擺地走出公房,徒留兩隻狐狗在裡頭,面面相覷。
段曉棠敢隨意開倫理的玩笑,但對此頗為鄭重的人,就沒那麼輕鬆了。
思量再三,兩人喚來親兵,取來碗盞和清水,一時找不到銀針,索性直接拔出隨身匕首,各自在指尖輕輕一劃。
兩滴鮮紅血珠緩緩墜入清水之中,一如昨日離園認親的景象,耗時稍長卻無分彼此,緩緩相融,纏抱歸一。
屋內瞬間死寂無聲。
範成明與莊旭心頭巨震,後背莫名滲出一層薄汗。
範、莊兩家上一代雙親,只餘一人,一旦傳揚出去,旁人難免胡亂揣測,屆時百口莫辯。
範成明和莊旭雖是親戚,但著實沒有血緣關係。
他們是從小相伴長大的好狐狗,但這個親密關係,是否太親密了?
莊旭迅速理清所有脈絡,“你、我出生那幾年,我父母皆在外任。”
這時候什麼指天發誓忠貞不渝,都不如物理隔離來得強,壓根沒有接觸、牽扯的機會。
範成明這才徹底相信段曉棠所言非虛。
縱然這真相顛覆千年世俗認知,可眼前鮮活實證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良久,範成明摸了摸下巴,眼底閃過一絲玩味與冷意,語帶不善:“如此說來,古來那些滴血認親、定親的,算什麼?”
莊旭冷笑一聲,字字清亮,“算他們傻。”
範成明眸光微沉,追問更深一層,“那以往滴血無法相融的,又算什麼?”
莊旭很是貼心的補充,“算有人搞鬼!”
範成明心頭驟然一凜,瞬間深思到要害,“也就是說,除了段二,還有其他人知曉兩血必融之事……”
若世人知曉滴血認親不作數,段曉棠與寶檀奴這場刻意做實的父女緣分,就會瞬間崩塌。
莊旭眼底寒意更甚,冷聲道:“他們敢說嗎?”
範成明緩緩點頭,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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