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入營時日比薛留更早，起點卻低微得多，無家世門第依仗，是右武衛繼段曉棠之後，第二位庶族出身拜將之人。
雖說聲勢光芒遠不及段曉棠那般耀眼奪目，待到二人正式受封，右武衛全新的內部權力格局，徹底定型。
至於段曉棠自身，同步擢升雲麾將軍，晉封縣侯。
呂元正離任之後，她就是右武衛名副其實的第一人。
右武衛分家，勢在必行。
雖然有杜松的前例，但二人地位不同，面臨的局勢不同。
呂元正畢竟是右武衛的大將軍，且如今正是需要徹底掌控、扶持左候衛之際。
所以這一次分家，非同小可。
連韓騰都不得不拖著老邁之軀，趕來大營坐鎮主持分割事宜，壓下各方矛盾爭執。
從前，私情之餘，莊旭唯呂元正馬首是瞻。
如今輪到要他“破財”的時候，差點成為呂元正的頭號反對者。
要他的錢，簡直就是要他的命。
連韓騰都看不過去了，直接讓林金輝把人拉住。
最後定下規矩，右武衛這些年積攢的錢糧、軍械、庫藏物資，呂元正分走三成。
左候衛原有建制框架尚且完好，呂元正帶去培植羽翼的人手，大多是中軍的將官。
挑選高階副將時，呂元正再三斟酌考量，最終敲定帶走寧巖。
明眼人都知道，寧巖去左候衛是要幹什麼，其他人不提，武俊江和全永思，差點當場失態，氣得跳腳。
武俊江本是杜松舊部，被右武衛以用人為由，強留下來，此番拆分，他依舊沒能獲得調任機會。
更難堪的是，如今他的頂頭上司段曉棠，年歲遠小於他，往後接班，全無指望。
換做以往，武俊江自然不敢在此時，肖想大將軍之位，但眼下不是機會來了嗎？
他距離武將的巔峰，只差一兩步。
為了去左候衛，為了大將軍之位，武俊江寧願背棄杜松、段曉棠，投入呂元正的懷抱。
可惜，呂元正不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考慮到武俊江腦子一熱的毛病，剛接手新營萬事求穩，不敢輕易把人收至麾下。
至於全永思，資歷、本事都略顯單薄，真調去左候衛，根本鎮不住錯綜複雜的舊部勢力，自然不在調任名單之內。
不過呂元正還打了個補丁，等到秦景和盧照歸營之後，兩人之中至少要有一人，調去左候衛履職。
早前範成達規勸呂元正的“好言好語”，被範成明無意之間散播開來，一眾將官聽後只覺哭笑不得。
這麼多年鞍前馬後追隨的情誼，終究還是錯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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