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旭把算計刻進骨子裡,“可不能一次性全給,總得換點什麼回來吧?”
這一點,段曉棠倒是想得開,“換他之前鼎力相助的人情。”
說罷,她將孫安豐喚至身前,吩咐他梳理整套操典文案。
這套操典適配右武衛自身體系,內部人自然看得通透易懂,可流傳出去,難免有適配不足之處。
正好借盧自珍這位沙場老將的眼界閱歷,幫忙查漏補缺。
當日操練告一段落,曹學海手持一封精緻拜帖,快步送至段曉棠面前。
如今南衙諸衛,人事更迭,段曉棠作為四衛之中,唯一非大將軍卻手握實權的主將,地位水漲船高。
一時間,各方拜帖如同雪花紛飛,源源不斷送入大營、離園。
段曉棠不喜交際,她隨手翻開拜帖,通篇除卻不同尋常的名姓、格式化的客套問候,再無半分實質內容。
她看完隨手合上,淡淡吩咐曹學海:“收起來吧!”
未曾想,這般拜帖,一波又一波送來。
想見她,卻又端著身段,放不下架子。
段曉棠不慣著這般虛浮做派,盡數擱置一旁,不予理會。
段曉棠家的地址,少有對外公開。
即便有人費盡心思探得地址,登門拜訪也屢屢碰壁。
離園門禁森嚴,對外來訪客、陌生面孔管控極嚴。
門房恪守規矩,只肯代為收納拜帖,承諾稍後轉交主家,卻絕不隨意放行外人入府,更不會輕易通傳。
今日登門的拜訪人馬,靜靜停駐在離園高牆之外。
隊伍規整,一派世家儀仗模樣。
真正的主事之人安坐馬車之內,隔著車簾遙遙望著眼前幽深宅院,心緒沉沉。
恰逢此時,李弘安追著藤球從大門內跑了出來。
他膽大好奇,見門外停駐一隊整齊人馬,頓時生出興致,抱著皮球,帶著貼身僕婢,圍著隊伍繞來繞去,睜著圓眼細細打量,試圖找尋熟面孔。
一番巡視下來,都是陌生面孔,他瞬間失了興致,轉身就要邁步回府。
馬車之內的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見這孩童衣著華貴,呼奴喚婢,絕非尋常人家子弟,他輕輕抬手掀開厚重車簾,出聲問詢:“小郎君,敢問段將軍可在府中?”
李弘安止步回頭,歪著小腦袋,滿眼警惕地反問:“你是誰呀?”
車中人語氣平和,故作神秘:“我是段將軍的客人。”
李弘安年紀小,直白戳破對方說辭,句句實在,“你騙人!客人都能直接進門,被攔在門外的,就不是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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