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這會兒崔氏還沒有找到範成達頭上。
崔氏深諳看人下菜碟的門道,篤定段曉棠無世家根基,無朝堂倚靠,憑一己之力逆勢崛起,看似權位在手,實則底蘊最淺,是四衛主將中最容易被利誘拿捏的人。
是以他們打算率先從她身上撕開缺口,徐徐滲透長安軍方,撬動整盤格局。
段曉棠點了點頭,“大將軍那邊,我親自去走一趟。”
眼下呂元正調任左候衛大將軍,正全力整合新營兵力,梳理內務,搭建新架構。
既然已經分家,有些嫌必須得避,段曉棠不會貿然插手左候衛的內務。
這樣背離了呂元正想要一群正常下屬,打造專屬嫡系隊伍的想法。
但這不影響二人舊情存續,公事互助,她依舊可以為左候衛練兵整肅出謀劃策。
過營拜訪,名正言順。
果不其然,抵達左候衛大營一番交談,呂元正早已收到風聲,崔氏同樣對他遞出了橄欖枝,暗藏試探之意。
呂元正緩緩道出實情,“前日有舊親牽線搭橋,送來了崔氏拜帖,態度隱晦,來意不明。”
段曉棠崛起太過迅猛,數年之間從無名小卒躍居主將,性情孤僻,不好交際,不曾聯姻高門,身邊一眾心腹友人,也和崔氏搭不上關係。
屢次試探無果,才會選擇最直接、最生硬的攔路試探,跳過所有迂迴周旋。
呂元正眸光深沉,略作沉吟,“暫且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段曉棠低聲嘟囔一句,心底毫無期許,“我總覺得,未必會如我們所願。”
呂元正輕聲道:“走一步,看一步。”
不怪段曉棠對此不抱希望,崔子騫滿身根深蒂固的世家傲氣,養尊處優,脫離實務,空論門第,不辨輕重,滿身紈絝浮躁之氣,毫無實幹權謀的格局眼界。
這般人登門示好,看似慕名結交,實則心不誠、意在利,從一開始就藏著居高臨下的算計。
往後數日,段曉棠從各種隱秘渠道瞭解到,博陵崔氏果然在暗中接觸長安軍方、朝堂的頭面人物。
如此大的動作,顯然不是小趙王、崔靜容能支使得動的,背後必然是崔氏本家的意志。
段曉棠自覺和他們處不到一塊去。
單看崔子騫的行事風範,足以窺見全貌。
崔氏年輕一輩久居世家高位,坐享宗族榮光,早已脫離民生實務,不懂軍武殺伐的重量。
朝堂軍權博弈,本是論籌碼、論利弊、論生死的硬核較量,他們偏偏跑到一群刀口舔血、手握生殺大權的武夫面前,空談門第尊卑,家世高低,這般懸浮淺薄的做派,實在可笑又可悲。
如今四衛主將,與世族勢力牽扯極淺,故而崔氏只能步步試探,謹慎周旋,不敢貿然出手。
崔氏此番志在大行大事,首輪試探卻折戟於年紀最輕、根基最淺的段曉棠手中,無功而返。
越是如此,他們越不敢輕易放過。
外人只看熱鬧,覺得段曉棠無門無第,根基薄弱,不足為懼。
。人驚力潛,起崛襲逆,間之年數,道門看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