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自家人的面,馮睿達毫無遮掩,直言道:“不僅段二,連範大將軍那處,也沒放過。”
只不過範成達混跡朝堂軍方多年,深諳人情世故,周旋有度,絕不會像段曉棠這般直白冷硬。
李君璠聞弦知雅意,瞬間猜透核心,“小趙王?”
馮睿達眸光沉沉,反問一句:“怎麼,沒人往宮中四衛疏通嗎?”
李君璠無奈皺眉苦笑:“表哥應當知曉,如今四衛早已不復往日盛景。”
以前他們還可以稱一句花架子,如今連架子都勉強。
兵力本就不佔優勢,又接連損兵折將,元氣大傷。
馮昊慨將李初雲放進她親爹懷中,篤定開口:“依我看,段將軍與崔氏叔侄,談不到一處。”
別看段曉棠和馮睿達兩人,平時沒事就插兩刀,論對彼此底線的瞭解,遠超旁人。
段曉棠看似隨性灑脫,實則原則極強,軟硬不吃,尤其不吃世家那一套。
馮睿達眼底掠過一抹玩味笑意,“你們猜猜,崔氏會拿出什麼籌碼,拉攏段二?”
李君璠順著常理揣測:“無非是高官厚祿、權位利誘。”
馮睿達連連擺手,笑得深意十足:“往更現成、更貼合世家手段的方向想。”
馮昊慨眸光一凝,“聯姻?”
段曉棠私生女的傳聞,朝野滿天飛,段大寶在家及親友跟前的待遇,從未因出身被薄待半分。
況且這只是個女兒,不涉爵位承襲、恩蔭。
放眼長安朝堂,段曉棠手握重兵,身居高位,最適合聯姻拉攏。
馮睿達笑得不懷好意,篤定道:“若崔氏如此行事,恐怕會踢到鐵板。”
與其許給段曉棠,一個高門出身的貴女,遠不如給她送兩斤黃金、香料,來得實在。
世家最引以為傲的門第,恰恰是她最不屑的東西。
只不過叔侄幾個,這會兒不可能去離園聽牆角,索性按下心思,待段曉棠過來用飯時,伺機打探虛實。
馮昊慨倒是提及,方才顧小玉陰差陽錯,聯出一首詩。
馮睿達猛然一拍大腿,“你們說,我這師侄小小年紀,這般學問,到底是如何學出來的?”
李君璠誠懇道:“耳濡目染,潛移默化。”
馮睿達越聽越心動,轉頭與李君璠商議:“你說,我把麟兒送去顧先生門下讀書如何?”
他連忙補充一句,“倒不是讓他從文,跟著薰陶兩年,養養心性,開開眼界。”
他觀馮昊慨根骨尚可,只要不像馮睿晉那般離譜,沒道理舍了馮家歷代的基業,去做百無一用的書生。
李君璠無助轉頭,目光投向一旁的馮昊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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