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淳只是崔靜容或者崔氏,登頂掌權,操縱朝局的道具。
如此一來,被崔氏許以後位、貴妃位的盧知微與範靜儀,看似尊貴無比,實則成了不折不扣的炮灰。
段曉棠將話挑明,在場諸人對世族狠絕算計再深一層。
男子立身朝堂,本事名聲,心性格局,日久天長自有公論。
女子隱於內宅,手段深淺,心性善惡,外人難以評判。
崔靜容素有賢名,廣受讚譽,可這份名聲之中,幾分真幾分假,無人知曉。
不過能讓朝野認同,吳皓身後不寧的說法,就成了曾經預備役國母崔靜容,“無能”的鐵證。
蕭娥英賢惠至極,座下尚能養出王寶林這頭猛獸。
崔靜容有崔氏為倚靠,竟然還有兩個,險些與她分庭抗禮的側室。
上不得夫婿歡喜,下不能調和妻妾關係,內宅拉扯不休。
這不是簡單的情愛糾葛,而是朝堂勢力、派系格局的拉扯博弈。
固然是吳皓埋下了暗雷,但崔靜容手段平平,無力穩住大局,也是不爭的事實。
她若是有鄧綏那般本事,大家認也便認了。
如今種種,糾連在一起,讓眾人根本無法信服。
由她或者是崔氏執政,前途似乎不甚明瞭。
軍方對此疑惑重重,但崔氏深耕朝堂多年,想要打通文官權貴,滲透朝野勢力,輕而易舉。
韓騰眸光沉肅,環視全場發問:“你們覺得如何?”
範成達一錘定音,“吳家事,吳家了。”
撇開吳昊,扶持幼主,固然對他們有利,但崔氏這般飲鴆止渴的打法,實在後患無窮。
一旦事情有變,他們這些軍將,又得淪為血肉磨盤。
鐵血如範成達,剛經歷過一遭,短期內並不想來第二次。
此前陳鋒雖然清理了兩支王系,可長安城內依舊留存不少吳氏宗室子弟。
既然是吳氏江山、吳氏皇權,現在輪到他們出力,守護自家的皇位了。
別一不小心,哪天就改姓崔了。
韓騰當即定下調子,分派任務,“範二,尋機會,放些風聲出去。”
範成明叉手領命,聲音鏗鏘:“末將領命!”
南衙議事散去,諸將各自抽身離去,空曠的廊下只留淡淡風聲。
範成明刻意放緩腳步,落後眾人半步,湊到段曉棠身側,壓著嗓音小聲嘀咕,“段二,你怎麼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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