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婉捂著胸口,痛心疾首道:“明月、曉棠,看見她這麼無憂無慮,我不得勁兒!”
戚蘭娘和趙瓔珞齊齊側目,不明白林婉婉為何突然演這麼一齣大戲,什麼時候改走惡毒小姨路線了?
接連聽聞糟心事,她們需要找一些輕鬆的話題來緩解心情。
當然,這個話題對段大寶小朋友快樂的童年,可能不是那麼友好。
祝明月明月盤點一番,周遭年紀相近的小孩。
神童顧小玉自不必提,連李弘安都開始學著扎馬步打拳。
唯獨段大寶,依舊不知愁滋味。
段曉棠遲疑道:“上哪兒去找合適的老師?”
林婉婉默默無言,抬手指了指柳家宅院的方向。
段曉棠挑了挑眉,一語點破難處,“人家那是小學堂,不是幼兒園。”
段大寶才四歲,達不到招生門檻。
現成的教學資源用不上,眾人一時沒有更好法子,只能暫且擱置此事。
小夥伴們相繼散去,院中只剩段曉棠一人。
她抬眸望向沉沉暮色,心底牽掛出逃在外的白秀然和徐昭然。
南衙諸衛以兵甲損耗為由,不曾出兵追緝,但地方郡兵和官府衙吏的追捕,同樣不容小覷,他們的前路依舊步步兇險。
次日一早,祝明月剛在萬福鴻的辦公室坐定,瞥見歐季同在走廊拐角探頭探腦,神色侷促不安。
現在還沒有正式辦公,祝明月隨意問道,“歐掌櫃,有什麼事嗎?”
歐季同不自在地搓了搓手,“祝娘子,家父想登門求見你,商議薯苗一事。”
比起其他尚且無法證實的朝野傳聞,歐六山無疑掌握了更多的內情。
第一,他有一個作為內應的兒子。
第二,作為糧食行當的老人,他素來務實儉樸,偶爾順路還去五穀豆坊買菜,雖然大多時候,他只買最便宜的豆腐和豆芽。
店裡雖然不曾售賣紅薯,但見識過不少新奇的菜蔬。
那些作物是否和紅薯一般,有著神奇的用處和產量,只是被祝明月故作迷霧,掩藏了真實的用途?
但從五穀豆坊大大方方賣菜一事,歐六山斷定,這件事尚有商量的餘地。
祝明月十指交叉在胸前,鎮定自若說道:“歐老掌櫃下午有空嗎?可來萬福鴻詳談。”
臨時邀約,不符合禮數,
但雙方利字當頭,無需計較太多。
歐季同連忙應道:“有空,有空,我立刻差人歸家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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