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曾強仁這句話,馬新發長嘆一口氣,他雙目無神的看著窗外。他問了一句發自肺腑的靈魂質問:“書記,我們真的拿蘇希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曾強仁笑了笑,說:“馬新發同志,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上天要一個人滅亡,就必先讓他瘋狂,蘇希現在已經瘋狂到了臨界點…他距離政治性死亡只有一步之遙。他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動用不屬於西河省的力量,你覺得省裡的領導能容忍?臥榻之下,豈容他人安睡?”
“你要記住一句話。蘇希可以贏一萬次,但他只要輸一次,他就萬劫不復。”
曾強仁的話如同醍醐灌頂。
馬新發萎靡的身心狀態彷彿被注入能量,他坐直身子,他說:“那我們現在就等著蘇希犯錯?”
“不。我們可以主動出擊了。”曾強仁說:“萬江市的新任公安局局長馬上就到,這位也是來自京城的世家子弟,還是成書記欽點的公安局長。成書記對蘇希的態度,我們都知道。現在蘇希將攤子鋪的這麼開,一面是掃黑除惡,一面是鴻源廠清算,現在又新開了一個淩水縣戰場。我倒要看看根基不穩的他,能同時維持幾線作戰!”
馬新發聽著很有道理。
物極必反這個道理,他清楚。現在蘇希已經邁向‘高潮’,接下來等待這位市長的是漫長隕落。
…
“淩水縣的問題要迅速解決,半個月必須將顧高義、沈南華送進去。”蘇希對餘中平說:“你要多做穿梭協調工作。”
餘中平連忙稱是。
曾強仁期待著蘇希犯錯,認為蘇希已經進入瘋狂。
但事實上,蘇希是要收割副本了。
無論是對蘇希來說,還是對支援蘇希的人來說,萬江市都只是蘇希在西河的第一個落腳點。
蘇希不可能在這裡待很長一段時間,蘇希真正的戰場一定是在渝州。
他在西河的真正對手,從始至終也只有一個。
曾強仁認為成遠方一定會出手,只要蘇希犯錯,就會將蘇希調走。
但事實上,成遠方並不會出手,就算出手也不會將蘇希調走。蘇希一定要鎖死在萬江,一定要讓蘇希陷入到這個天高皇帝遠的沼澤裡。
對成遠方來說,曾強仁就是一個填線的工具。
你以為成遠方不想將曾強仁這樣的地方勢力斬殺嗎?
對成遠方最好的結果是,蘇希被困在萬江市,曾強仁被蘇希鬥垮。蘇希取得慘烈的勝利,晉升萬江市市委書記。等到 他更進一步,再騰出手來收拾蘇希。到那個時候,隨便動動手指頭,就可以將蘇希發配。
他將夏之濤調到萬江也是這個道理,就是要增加蘇希的鬥爭難度,就是要將蘇希困在這片臭沼澤,不能抽身。
“對了,老餘。本來打算讓李方明到霞山區,現在這個情況,得讓他到淩水縣去。我們要大力的培養年輕幹部,這個重任,你要肩負起來。得抓緊時間給你提副市長,市委組織部這個位置,得讓你肩挑起來。”
這是蘇希第一次給餘中平職務晉升上的承諾。
市委組織部部長,職權極高。
餘中平趕緊說:“市長,我一定替您挑選出一批忠誠可靠,能力出色的年輕幹部。將縈繞在萬江市上空多年的汙濁空氣滌盪乾淨。”
“不是為我,是為國家,為人民挑選出一批政治上可靠,有能力,有擔當,想幹事,肯幹事,能幹事的年輕幹部。”蘇希說:“一座城市要發展,領導幹部很重要。隨著接下來一系列安排,萬江復航,鴻源廠轉型,再加上接入公路網、開發旅遊專案…萬江一定會成為西南地區一座經濟強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