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寶閣,大陸上最大的商業連鎖組織,其分號遍佈各大城邦,專營法寶、丹藥、靈材的鑑定與交易。在巨神城,聚寶閣不過是一棟不起眼的三層小樓,生意不溫不火,算不上什麼核心勢力。
但在萬虛國,聚寶閣的分號幾乎佔據了都城最繁華的中心地段整整一個街區那已經不能用“閣”來形容了,主樓高達近百層,外立面由一整塊弧形的合成晶體覆蓋,在陽光下如同一枚被精心切割的巨型鑽石。
主樓正門上方懸掛著一塊由全息投影構成的巨型招牌,那個古樸的雲紋標誌在投影中緩緩旋轉,散發著柔和的靈光。
江辰走進聚寶閣的大廳,內部空間比他想象的更加寬闊。穹頂高達數十丈,由透明的合成晶體覆蓋,陽光穿過穹頂灑落在大廳中,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大廳中央懸浮著一塊巨大的全息螢幕,上面即時滾動著當日的拍賣資訊和各類寶物的成交價格。螢幕周圍環繞著數十個獨立展櫃,每個展櫃中都陳列著一件價值不菲的寶物有成色極高的靈丹,有品級不低的法器,還有幾件散發著古老氣息的殘片。
展櫃周圍圍著不少顧客,有的低聲交談,有的獨自觀察,個個衣著體面,舉止從容,一看便知非富即貴。
江辰沒有在大廳停留。他的目光在全息螢幕上掃了一眼,確認了今日拍賣會的開場時間,然後徑直走向了大廳右側的原料交易區。
原料交易區的裝修比拍賣大廳簡樸得多,沒有獨立展櫃,沒有全息投影,只有一排排樸實無華的貨架,上面堆滿了各種未經鑑定的礦石、靈材和殘片。
這裡的顧客大多是煉丹師和煉器師,他們彎腰湊近貨架,手裡拿著放大鏡或行動式靈力檢測儀,仔細甄別著每一件原料。
與拍賣大廳那些光鮮亮麗的富豪不同,原料區更像是淘金者的樂園每個人都在期待自己能撿到漏。
他在來萬虛國之前,已經在大夢千秋枕的第三次推演中看到了聚寶閣未來幾天的拍賣成交記錄。
推演中的具體細節在夢醒後隨著能量的耗盡而變得模糊,但有一件事他記得很清楚今天,在這個原料交易區的某個貨架上,一塊被鑑定師判定為“廢石”的礦石中,封印著一枚價值連城的頂級丹藥。
他的目光在貨架上緩緩掃過,最終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一塊拳頭大小的灰褐色礦石靜靜躺在貨架的最底層,表面佈滿了裂紋和風化的痕跡,看起來與路邊隨處可見的碎石沒有任何區別。
貨架上貼著一張泛黃的標籤,上面用潦草的字跡寫著幾個字:“不明礦石,無靈力波動,按廢品處理,售價十枚銅幣。”
江辰將礦石拿起來,入手分量比普通石頭輕了不少。
他將神識探入礦石內部,果然感應到了一股極其微弱卻極其精純的靈力波動那層灰褐色的外殼不知由何種材質構成,竟能將內部的靈力完全封鎖,連聚寶閣的專業鑑定師都未能察覺。
若非他在推演中提前知道了這塊礦石的真相,就算以他築基巔峰的修為走過貨架,也絕不可能注意到這塊“廢石”。
他拿著礦石走到結算櫃檯前。櫃檯後的夥計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接過礦石看了一眼標籤,又看了一眼江辰,眼中閃過一絲不掩飾的不屑一個穿著普通、修為也不算多高的年輕人,跑到聚寶閣來買廢石,多半是個妄想撿漏的窮鬼。
“十枚銅幣。”夥計懶洋洋地報出價格。
江辰將銅幣放在櫃檯上,拿起礦石,轉身走向大廳中央。原料交易區的顧客們都在忙著翻找自己的目標,沒有人注意到他。大廳中央靠近全息螢幕的位置有一處空位,他站在那裡,提高了聲音:“現場解石,有興趣的可以過來看看。”
聲音不大,但在聚寶閣的大廳中卻傳得極遠。幾個在附近挑選靈材的顧客率先抬起了頭,緊接著更多人的目光被吸引了過來。現場解石是聚寶閣裡相當受歡迎的活動有人花小錢買廢石切開之後發現是頂級靈材的傳說,每年都會在聚寶閣上演幾次。
那些在原料區淘金的顧客們更是放下手中的貨品圍了過來,片刻間便聚了數十人。剛才那個瞧不起江辰的少年夥計也踮起腳尖擠進人群,臉上還掛著那副不屑的表情,只是眼神中多了一絲好奇。
江辰將礦石放在地上,從腰間拔出短刀。他沒有使用任何解石工具,只是將刀尖對準礦石正中央那條最粗的裂紋,然後沿著紋路輕輕一劃。刀刃切入石殼的瞬間,一道璀璨的金光從裂縫中迸射而出,將整片大廳照得一片通明。圍觀的人群爆發出一陣驚呼,有人失聲喊道:“金丹!至少是金丹級的丹藥!”那少年夥計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銅鈴般大,嘴裡喃喃道:“這怎麼可能……那明明就是塊廢石……”
灰褐色的石殼在金光中寸寸碎裂,從礦石表面簌簌剝落。隨著外殼的脫落,一顆約莫拇指大小、通體呈紫金色的丹藥從石殼中浮了起來,懸浮在半空中緩緩旋轉。
丹藥表面佈滿了細密的丹紋,那些丹紋每一道都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如同活物一般在丹藥表面遊走。
丹丸旋轉時散發出的藥香瞬間瀰漫了整座聚寶閣大廳,僅僅是聞上一口便讓人感覺體內的真元都變得活躍了幾分,許多顧客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沉醉的表情。
片刻的寂靜之後,整座聚寶閣大廳轟動了。有人大聲問這是什麼丹藥,幾個煉丹師模樣的人湊到近前,其中一人顫抖著聲音說出了答案:“這是九轉紫金丹,傳說中能讓築基巔峰修士直接結丹、並且沒有任何副作用的頂級丹藥……這種東西怎麼可能出現在原料區?不是說早就失傳了嗎?”剛才還一臉不屑的櫃檯夥計更是被人群擠到了最外圍,跳著腳想往裡看,卻什麼都看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