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那對鐵球似乎是被牢牢地焊接在二人的腳上,想要輕易解開絕非易事。
最要命的是,此時的螳螂已經失去了它原本強大的力量和敏捷的身手,它現在與一隻普通的蟲子毫無二致。
雖然它有說話和人類的思維能力,但在這種情況下,這些能力顯然無濟於事。
面對如此絕境,螳螂心急如焚,它在房間裡焦急地四處亂走,試圖找到一些可以用來解救二人的工具。然而,令人失望的是,這個房間裡空蕩蕩的,根本沒有任何可用的東西。
如果能找到椅子這一類的東西倒可以勉強給二人當緩衝,不過作用幾乎沒有,因為最要命的是那對鉤子,不解決這個問題二人只有死。
劉柯聽見螳螂在耳邊急得團團轉的細碎聲響,眼皮重得再也撐不住,意識正一點點往下沉。
胸口的鉤子像是有生命般,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牽扯著骨頭縫裡的疼,血早就流得發黏,糊在腰側冰涼一片。
他能感覺到身旁白承玉的氣息比自己更弱,連細微的掙扎都沒了,只有鐵鏈偶爾因呼吸晃出極輕的“咔嗒”聲。
就在螳螂爬到鐵球上,試圖用前刃去摳那焊死的縫隙時,昏暗的房間突然傳來“吱呀”一聲輕響——是門被推開的聲音。
劉柯的神經猛地一繃,勉強掀開條眼縫。兩道高大的黑影逆著門外的微光站在門口,身形挺拔,腰間似乎懸著兵器,連呼吸都輕得像沒入黑暗的煙霧。
他們沒說話,甚至沒發出腳步聲,就那樣靜靜地站著,目光落在半空中吊著的兩人身上,像在審視兩件沒有生命的物件。
螳螂瞬間僵住,猛地縮到劉柯背後的陰影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它能感覺到這兩人身上的煞氣,比屋裡的陰冷更讓人發寒,那是常年沾染血腥才有的氣息。
劉柯喉間發緊,想開口,卻只咳出一口帶著血絲的氣。
他能看到其中一人緩緩抬起手,指尖似乎捏著什麼金屬物件,反射出一點冷光。
不是來救他們的——這個念頭像冰錐般扎進腦海。
這兩個人他們沒見過,不過肯定不是來救他們的。
白承玉似乎也被這動靜驚醒,頭微微動了動,長髮滑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有微弱的喘息證明他還活著。
鐵鏈因他這細微的動作晃了晃,胸口的鉤子又牽扯出一陣劇痛,他悶哼一聲,再次陷入半昏迷狀態。
那兩人依舊一言不發,其中一人向前走了兩步,腳步輕得像貓。
他停在劉柯下方,抬頭看著那穿透皮肉的鉤子,目光沒有絲毫波瀾,彷彿眼前的慘狀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另一個人則走到暗室中央,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地面,最後落在了劉柯腳邊那對焊死的鐵球上,指尖在腰間的兵器上輕輕碰了一下,發出極輕的“叮”聲。
螳螂在劉柯背後瑟瑟發抖,它知道自己現在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祈禱這兩人只是來看看就走。
可劉柯心裡清楚,從這兩人進門的那一刻起,他們最後的喘息機會,或許也快要沒了。
胸口的血還在流,意識越來越模糊,他只能死死盯著那兩道黑影,等著他們下一步的動作,可他們卻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