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叛軍的計劃進行得異常順利,按照目前的進度,再過兩個時辰,他們便能輕而易舉地掌控整個皇宮。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當他們進攻至中淵殿時,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強烈阻擊。
中淵殿外,禁玄衛與御刀人成功會師,這無疑給叛軍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不僅如此,宮中的所有禁軍、衛軍以及御軍也都紛紛趕來支援,他們眾志成城,緊密協作,多次成功擊退了叛軍的猛烈攻擊。
面對如此艱難的局面,八皇子項裴心急如焚。
他深知,如果不能迅速攻下皇宮,一旦勤王軍抵達,自己必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於是,他心急如焚地催促手下的人馬加快攻擊速度,企圖突破中淵殿的防線。
然而,由於這次造反過於倉促,八皇子的軍隊中很多人都缺乏訓練,甚至有些人根本沒有任何戰鬥經驗,就被他強行徵召入伍。在這樣的情況下,叛軍的戰鬥力大打折扣。
更糟糕的是,叛軍中有幾位實力強大、精通大神通的高手,原本可以成為突破中淵殿防線的關鍵力量。
但如今,他們卻被御刀人和禁玄衛死死拖住,難以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其中幾位實力最強的高手之中的其中一人竟然在關鍵時刻不知所蹤,這無疑讓八皇子的計劃雪上加霜。
八皇子項裴心裡很清楚,有些建築他絕對不能輕易摧毀。
因為一旦這些建築被毀,很可能會引發一系列不可預測的後果,尤其是如果墨家人參戰,那他的處境將會變得更加艱難。
所以,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寄希望於自己的主力軍能夠儘快攻下中淵殿。
只要能夠突破中淵殿這道防線,他就可以長驅直入,直撲養靈殿,只要控制住皇帝,那麼一切都將塵埃落定。
可這又談何容易,他們多次組織進攻皆被打退,想繞過去這夥人就敢反攻。
司天閣和欽天監的人現在還沒有任何動作,項裴再次下令大軍衝殺。
守軍與其展開激烈的交鋒,雙方死傷無數,叛軍還是被打退了。
那個被白髮覆蓋的人被殺了,劉柯的情況也不是很好。
這是他第一次硬撐著連續使出血海千浪,經脈裡像是被無數根燒紅的針反覆穿刺,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的痛,臉色蒼白的沒有血色。
他咳了兩聲,指縫間漏出的血珠滴在地上,暈開小小的深色圓點。
“不能倒在這裡。”
劉柯咬著牙撐起身來,膝蓋發顫得像狂風裡的枯枝,視線裡的項清沅也跟著晃了晃。
“快走,”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每一個字都要耗盡力氣,“我不知道……我還能清醒多久。”
項清沅伸手扶了他一把,指尖觸到他手臂時,只覺冰冷得嚇人。
兩人踉蹌著往宮門外挪,遠處中淵殿的方向正炸開成片的喊殺聲——叛軍的黑旗與禁軍的赤甲絞在一處,刀光劍影裡濺起的血沫子甚至飄到了這條偏路上,反倒成了掩護他們的屏障。
可腳步剛踏上宮門前的白玉橋,一股沉雷似的氣息突然壓了過來。劉柯猛地頓住,抬頭就見橋那頭立著個鐵塔般的身影,亮銀色的甲冑映著天光,肩甲上還沾著未乾的血漬,雙手各拎著柄碗口粗的鐵錘,錘身垂著的鐵鏈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刮擦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