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柯心裡一沉,失血帶來的眩暈感猛地翻湧上來,眼前的大塊頭開始重影,他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人是叛軍還是正規軍。
他咬著牙,猛地從肩膀的傷口裡抽血槍可取出來,血槍就像融化的雪般散成一灘溫熱的血,順著指縫滴滴答答落在橋上。
完了,劉柯閉了閉眼,連最後一點掙扎的力氣都耗盡了。
可預想中的鐵錘並沒有砸下來。那大塊頭竟緩緩屈膝,沉重的膝蓋磕在白玉橋上,震得橋板都輕輕發顫。
他垂著眼,聲音粗啞卻透著幾分恭敬:“五公主,劉大人,陛下有請。”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懇求,“還請您二位隨我走一趟,莫要讓我這個做下屬的難堪。”
劉柯和項清沅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奈和無助。
他們別無選擇,只能默默地跟隨著這個人,心中充滿了不安和疑惑。
走了一段路後,他們來到了一座宏偉的宮殿前,宮殿的門上高懸著一塊匾額,上面寫著“養靈殿”三個大字。
劉柯和項清沅被帶進殿內,殿門緩緩推開,一股淡淡的檀香氣息撲面而來。
殿內光線有些昏暗,劉柯和項清沅定睛一看,只見兩個老人正坐在棋盤前對弈。其中一個老人身穿龍袍,面容威嚴;另一個老人則身著太監服飾,面色慈祥。
劉柯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這兩個老人的具體模樣,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劉柯緩緩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榻上,身體的疲憊感已經減輕了不少。他掙扎著坐起身來,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仍然在養靈殿內。
劉柯慢慢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感覺身體已經恢復了一些力氣。
他看到那兩個老人還在不遠處的棋盤前對弈,項清沅則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們。
劉柯邁步朝項清沅走去,項清沅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他。
劉柯感激地看了項清沅一眼,然後兩人一同走到那兩個老人面前。
項清沅突然雙膝跪地,叩首道:“兒臣參見父皇。”
劉柯並沒有像項清沅那樣跪下,因為按照捕刀人的規矩,哪怕是最低階的亥級捕刀人,見到皇帝也不需要下跪。
皇帝似乎對劉柯的舉動並不在意,他擺了擺手,示意項清沅站起來。
項清沅站起身來,與劉柯一同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皇帝和對面的老太監繼續下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皇帝和老太監的棋局終於結束了,又是一盤和棋。
皇帝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劉柯身上,劉柯凝視著皇帝的面容,心中湧起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他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個皇帝,可一時間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皇帝微微一笑,說道:“丹家人煉的丹藥果然不錯,你這麼快就恢復了。”
“多謝皇上賜藥。”
“不必了,一顆丹藥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