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一路朝著康縣的方向緩步前行,腳步算不上急切,心裡卻滿是不耐,暗自腹誹著:“四立這幫人還真是無聊透頂,為了趕那點所謂的進度,居然讓我四件事都做。”
不多時,他便行至康縣城下,抬眼望去,只見城外早已擺開了密密麻麻的陣勢。
一群身著統一裝束的人分立兩側,每個人一側腰間都懸著個竹筒,筒裡明晃晃插著兩支竹籤,另一側腰間則墜著一塊色澤暗沉的紅石頭,站姿緊繃,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再看康縣城牆之上,一排排弓箭手早已搭箭拉弓,箭頭齊齊對準城外,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驚蟄掃過眼前這群人的裝扮,心裡已然有了幾分猜測,卻也沒過多在意,只是淡淡開口問道:“是凌淵教的人?算了,我也不多為難你們,你們之中,若是有吃下過一種形似肉塊的果子,或是其他類似物件的人,現在就站出來,跟我走。”
他話音剛落,人群中立刻走出一人,神色警惕地抬眼瞪著他,厲聲喝問:“你是什麼人?也是我們凌淵教的人嗎?”
驚蟄聞言,眉峰驟然一挑,語氣裡染上幾分不屑與訝異:“凌淵教?燍煻那老王八蛋,居然還沒死?”
這話如同火星落入乾柴,瞬間點燃了在場所有凌淵教眾的怒火。
眾人臉色驟變,一個個怒目圓睜,口中咒罵著,同時伸手抽出腰間竹筒裡的竹籤。
令人詫異的是,所有人抽出的,竟清一色全是生籤。
“是偉大的燍煻教主在庇佑我們!兄弟們,殺了這狂妄之徒!”
不知是誰嘶吼一聲,教眾們瞬間如同瘋魔一般,揮舞著手中兵器,朝著驚蟄悍然衝了過去。
看著鋪天蓋地撲來的教眾,驚蟄面色始終平靜,緩緩抬手,將背在腰後的紅傘取了下來。
也就在這一刻,城牆上的弓箭手齊齊鬆放弓弦,密集的箭雨如同傾盆暴雨般,朝著驚蟄直射而來,破空聲刺耳至極。
驚蟄手中紅傘驟然撐開,一道濃烈的紅光自傘面迸發而出,瞬間席捲整座康縣縣城,將天地都染成了一片赤紅。
詭異的一幕隨之發生,所有飛射而來的箭矢驟然改變了飛行軌跡,調轉方向,直直射向那些衝在最前面的凌淵教眾。
慘叫聲接連響起,衝在前方的教眾紛紛中箭倒地,瞬間沒了氣息。
驚蟄握著傘柄的手輕輕轉動了一下,只見城牆上那些還在伺機射箭的弓箭手,身體驟然僵住,下一秒便盡數化作細碎的紅色粉末,隨風消散在了空氣之中,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驚蟄將豔紅的傘緩緩收回,橫挎於腰後。
眼前這群凌淵教的教徒,滿臉兇戾地圍堵上來,各個目露殺機,可他這卻覺還不配讓他用紅傘。
為首一人目眥欲裂,掄起手中鋤頭,帶著勁風狠狠砸向驚蟄頭頂。
驚蟄身形未動,只緩緩抬起一拳,徑直迎上。
拳鋒毫無花哨地撞上鋤頭,再穿透對方胸膛。
他眉頭都未皺一下,腕間稍稍發力,眼前之人頃刻間崩散,化作一堆碎肉,落在地上再無生機。
周遭教徒見狀,嘶吼著蜂擁而上。
驚蟄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抬起,掌心驟然騰起五團火焰,赤、藍、青、黃、灰,五色流轉,互不侵擾,卻都透著令人膽寒的戾氣。
他手腕輕抖,五團火應聲飛射而出,並迅速擴大燃燒範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