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極致的痛苦席捲了所有人。
有的被烈火灼燒,皮肉滋滋作響,卻偏偏不得速死,只受焚身燙痛;有的被寒火凍徹骨髓,渾身僵冷如墜冰窟,血脈都似要凝固;有的奇癢難忍,抓撓不止,皮肉剝落卻絲毫無法緩解;有的腹中空虛如刀絞,五臟六腑像是被生生啃噬,飢苦難當;還有的被分解之火一點點侵蝕,身軀從四肢開始,緩緩消融,意識卻始終清醒。
五種極致的苦楚交織在一起,淒厲的慘叫響徹曠野,眾人在無盡的折磨中,最終被五色火徹底焚盡,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
驚蟄神色淡然,邁步朝著被凌淵教佔據的康縣走去。
進城之時,他隨手從袖中撒出一把豆子,豆子落地便生光華,轉瞬化作數十個容貌、身形一模一樣的人影,他們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只等號令。
“一候、二候、三候。你們帶人,將吃過虛的人盡數找出來。”
“一候得令!”
“二候得令!”
“三候得令!”
此時驚蟄袖口無風自動,數十隻巴掌大小的白色紙老虎從中躍出,落在豆兵身旁。
紙虎落地便迅速膨脹,皮毛變得厚實,利爪生出寒光,嘶吼一聲,化作了威風凜凜的真虎。
一候、二候、三候翻身上虎,其餘豆兵也紛紛效仿,他們手中緊握一柄形似傘的長槍,策馬般驅使猛虎,朝著城內衝去。
長槍所過之處,凌淵教眾毫無還手之力,剛才還在城中橫行霸道、不可一世的教徒,瞬間被殺得潰不成軍,哭嚎著四散奔逃,卻根本躲不過虎爪與槍鋒。
驚蟄立在原地,冷眼望著這場屠戮。
他素來喜歡屠城,享受那種覆滅一切的快感,可這座城,早已被凌淵教徹底佔據,城中平民早已被屠戮一空,只剩這一眾惡徒。
這般先被他人清過一遍的城池,於他而言,早已沒了親手屠城的興致。
若非如此,他根本不會動用自己的豆兵,只會親手將這裡,化為一片死地。
此刻一道身影驟然掠至身前,攔住了驚蟄的去路,正是希鶴。
驚蟄抬眼瞥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對方此時說道:“驚蟄,你這是做什麼?”
“我們節氣想做什麼,需要向你這麼一個小小的希鶴解釋?”
驚蟄語氣散漫,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威壓,眼神里的輕蔑毫不掩飾,彷彿眼前的人不過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根本不配與他對話。
希鶴胸口一滯,氣得臉色鐵青,咬牙吐出一個字:“你……”
話還沒說完,又被驚蟄冷聲打斷,他眉眼間染上幾分不耐,語氣愈發狠厲:“你可別說那些威脅我的廢話,更別提什麼無冤無仇的客套話。這些年來,各路勢力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我們所有節氣,早就聽膩了。”
他往前踏出一步,威壓驟然暴漲,周遭空氣都彷彿凝固,壓得希鶴身形微晃。
“還有,你給我聽清楚了。莫說你一個小小希鶴,就算是你們凌淵教的甲?親自來了,我想殺,他必死。這些年,被我親手滅掉的宗教,從來都不是一個兩個。你若是敢真的惹毛我,我不介意動手,讓你們好不容易才壯大起來的凌淵教,徹底化為飛灰,永世不得翻身。”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語氣帶著十足的威脅:“不信,你儘管可以試試。”








